我媽六十三歲，腰不好，蹲久了站不起來。
可聽說女婿想吃酸菜，她硬是忙了整整一個星期。
二十斤酸菜，從選菜、洗菜、晾曬到腌制，每一步都是彎著腰完成的。
送來那天，我媽笑得滿臉褶子："夠你們吃一冬天的。"
老公接過手，轉頭就裝了十五斤送去他妹家。
他說："我妹剛生完孩子，嘴饞。"
我質問他，他反罵我小氣。
婆婆幫腔："一家人分著吃怎么了？**又不是做不了。"
我笑了，當著婆婆的面把剩下的五斤酸菜也裝進袋子，遞給她。
"行，既然做得了，那這五斤也別留了，全拿走。"
"以后想吃酸菜，讓您親自腌吧。我**腰，不伺候你們家了。"
我媽知道后，一句話沒說，只是笑了笑。
從那以后，再沒進過我家的門——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我搬回了娘家。
01
我媽叫陳秀蘭，今年六十三。
醫生說她腰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不能久站，更不能彎腰。
可她蹲在小區的花壇邊上，一顆一顆地挑著芥菜。
我隔著窗戶喊她。
“媽，你干嘛呢！”
她抬起頭，沖我笑，臉上的褶子像秋天的菊花。
“玥玥，周凱不是說想吃酸菜了嘛。”
“我給你倆腌點。”
我的心一下就揪緊了。
跑下樓，想把她拉起來。
她擺擺手，身子晃了一下，扶著花壇邊緣才站穩。
“沒事，我慢慢來。”
“菜市場的菜不好，不脆，我托人從鄉下弄來的，新鮮。”
從那天起，一連七天，我家陽臺上都掛著一排排晾曬的芥菜。
我媽每天過來，先是彎腰洗菜，再彎腰晾曬，然后是切菜，碼鹽，最后裝進一個巨大的玻璃壇子。
每一步，她都得扶著腰，歇好半天。
我勸她別弄了，去外面買一袋得了。
她說：“外面的東西哪有自己做的干凈，全是添加劑。”
“周凱胃不好，吃這個放心。”
第七天，酸菜封壇。
看著那個滿滿當當的玻璃罐，我媽長長舒了口氣，臉上全是滿足的笑。
她用手背捶著后腰，嘶嘶地抽著涼氣。
我趕緊拿了熱毛巾給她敷上。
“媽，以后別干這個了。”
“你看你這腰。”
“沒事，養兩天就好了。”
“這壇子酸菜，夠你們吃一整個冬天了。”
她滿眼都是期待。
“等發酵好了，燉五花肉，燉排骨，周凱肯定愛吃。”
半個月后，我媽帶著周凱，兩人合力把那大壇子搬了過來。
一進門，酸菜獨有的香氣就溢滿了整個客廳。
周凱樂得合不攏嘴。
“媽，辛苦您了！”
“看這顏色，金黃金黃的，肯定好吃！”
我媽被他夸得臉都紅了，連連擺手。
“不辛苦，你愛吃就行。”
“快，玥玥，拿幾個保鮮袋出來，給你們分裝好放冰箱里。”
我拿出家里最大的食品袋，我媽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酸菜撈出來。
整整二十斤，裝了四大袋。
我媽扶著腰，看著那些酸菜，像看自己的寶貝。
“夠了，夠你們吃一冬天的。”
周凱把袋子一個個碼好，臉上掛著笑，然后拿起手機走到陽臺。
我正給我媽倒水，隱約聽見他的聲音。
“莉莉，在家嗎？”
“對，酸菜弄好了，我媽剛送來的。”
“那味道，絕了！”
“你等著，我馬上給你送過去，剛生完孩子，就得吃這個開胃。”
我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周凱打完電話，一臉春風地走進來，拿起地上的四個袋子，直接拎起了三個。
十五斤。
我媽愣住了。
“小凱，你這是……”
周凱笑得理所當然。
“媽，我妹剛生完孩子，嘴里沒味，饞這個呢。”
“我給她送點過去，都是一家人。”
他說著，就要開門走。
我**笑容僵在臉上，眼神瞬間就黯淡下去。
那是一種混雜著失落和不解的表情，像一盆被人從頭頂澆下的冷水。
她忙活了一個星期，彎了無數次腰，忍著劇痛，是心疼女婿。
可這份心疼，被女婿轉手就送了人。
連一句商量都沒有。
我放下水杯，擋在門口。
“周凱。”
我叫他的名字。
他有點不耐煩。
“干嘛？我得趕緊送過去，莉莉還等著呢。”
我看著他手里的三大袋酸菜，又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