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想讓我把學區房過戶給她兒子。
美其名曰“借用”，房本都不肯加我的名。
老公也在一旁幫腔：“都是一家人，你計較什么？”
我當場答應，轉頭就找了中介，降價二十萬急售。
簽完合同第二天，小姑子帶著戶口本上門，理直氣壯地伸手：“嫂子，鑰匙給我吧。”
我把新業主的房本復印件拍在她臉上。
“找房子？出門右轉，問新業主去。”
她愣在原地，我老公的奪命連環call也響了起來。
01
婆婆夾了一筷子排骨，沒放進自己碗里，轉手擱在了周晴的盤中。
周晴沒動筷子。
她看著我，眼圈先紅了。
“嫂子。”
我抬眼，停下咀嚼。
周毅立刻碰了碰我的胳膊，語氣帶著責備：“小晴跟你說話呢。”
“聽見了。”我咽下嘴里的飯。
婆婆清了清嗓子，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她說：“蘇沁，壯壯馬上要上小學了，這事你知道的。”
我點頭：“知道。”
周晴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滾下來一滴。
“嫂子，我們家那一片，劃的學校不行。壯壯這孩子聰明，不能耽誤了。”
我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你那套房子，不是正好在實驗小學的學區嗎？”
來了。
今晚這頓飯的主菜，終于端上來了。
我放下筷子，身體靠向椅背：“是。”
周晴看了一眼周毅，又看了一眼婆婆，像是從他們那里汲取了力量。
她深吸一口氣，說：“嫂子，你看，能不能把那房子……先過戶給壯壯？”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過戶。
不是借，是過戶。
我笑了，看著她：“為什么？”
周晴被我的直接問得一噎，眼淚又開始往下掉：“現在**嚴，光遷戶口不行的，房產必須在直系親屬名下。壯壯是你親侄子，過戶給他，最穩妥。”
“親侄子？”我重復這三個字，目光轉向周毅，“周毅，你也是這么想的？”
周毅眉頭緊鎖，擺出大家長的架勢。
“蘇沁，你怎么說話的？壯壯不是你侄子？”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開始他慣用的情感綁架。
“我知道，那房子是**媽留給你的。但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晴家什么條件你不知道嗎？他們哪有錢再買一套學區房？你就當幫幫**妹，幫幫你親侄子。”
“對啊，嫂子，我就是借用一下。”周晴立刻接話，“等壯壯讀完小學，我們就把房子還給你。我可以寫借條！”
我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覺得可笑。
房都過戶了，還叫“借”？
婆婆下了最后通牒，聲音沉重：“蘇沁，周毅娶了你，你就是我們周家的人。周家的事，就是你的事。壯壯是我們周家唯一的孫子，他的前途最重要。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你明天就去辦手續。”
命令的口吻。
不容置喙。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他們像三頭早就排練好的狼，把我圍在中間。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負責最后撲上來撕咬。
周毅見我沉默，以為我在猶豫，又加了一把火。
“你不就是擔心房子嘛？房本上加你的名字，行了吧？這樣你總放心了吧？”
周晴的臉色微微一變，但沒敢出聲。
我看著周毅，一字一句地問：“我的婚前財產，憑什么要加你的名字？”
他臉色漲紅：“蘇沁！你非要這么計較嗎？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分什么你的我的？你這樣，太傷感情了！”
“傷感情？”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你們打這套房子的主意開始，我們就沒剩下多少感情了。”
那套房子，是我爸媽車禍去世后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也只能是我的名字。
客廳里掛著我爸**黑白照片，他們仿佛也在沉默地看著這場鬧劇。
我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周毅，我的丈夫，在此刻，和他的家人一起，變成了要奪走我最后一點念想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涌的情緒。
再開口時，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好。”
飯桌上三個人同時愣住，抬頭看我。
我看著他們錯愕的表情，重復了一遍。
“我知道了。壯壯上學是大事。這件事，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