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白是圈里最年輕的百強藝術家。
他忙到沒時間和我度蜜月，沒時間陪我散步，沒時間碰我。
可他每次開始畫畫前，都會給我發一句：
“姜禾，我需要你。”
就靠著這句需要，我做了他的隱婚妻子。
給他做飯，收拾畫室，打理花園。
可婚后一年，他從沒有畫過我。
某日，我卻在他的私藏畫冊里看見了一整本溫梨。
溫梨左臉有一道舊疤，是小時候替陸硯白擋碎玻璃留下的。
可他畫中的溫梨，真的很漂亮。
就連那道疤在他的筆下，也像一道被光吻過的痕跡。
她站在我種的滿園玫瑰里。
她坐在我擦了三個小時的落地窗前。
她穿著輕薄的衣服，躺在我家臥室的床上，脖子上有吻痕。
每一張畫旁邊，都有他的創作筆記。
姜禾做飯時的晨光不錯，照在溫梨發絲上就更好了。
姜禾種的玫瑰顏色太艷俗了，但編成花環戴在溫梨頭上剛好。
畫冊第一頁，他寫：
獻給溫梨，我唯一的繆斯。
原來他不是不愛人間煙火。
他只是嫌我是煙火。
1
我坐在畫室地板上，看了好久。
如果不是流浪貓翻進窗戶，打翻了他的顏料。
或許我一輩子都看不到這么多張溫梨。
陸硯白回家時，已經快十一點。
“姜禾，誰允許你進來的？”
他的語言里帶著一股壓迫感。
地板很涼，涼到我膝蓋有些發麻。
“我剛剛看到了一些東西，”
我的目光看向地板上的畫冊，“你畫了好多張她。”
他目光一愣，然后快步走過來。
不是扶我，而是把畫冊輕輕拾起來，指腹拂過封面上的灰塵。
我看著他的手。
那雙手修長，干凈，常年拿畫筆。
可現在，他寧愿去沾畫冊的灰，也不愿拉我起來。
“姜禾，我不是說過，我不在時你不能進我的畫室嗎？”
“你不準我進是因為你唯一的繆斯嗎？”
他遲疑了一下。
“你不懂藝術，我不想和你解釋。”
“那她穿著你的襯衫，躺在我們的床上，脖子上的紅痕，也是藝術嗎？”
“那是紅色顏料擦出來的痕跡。姜禾，你非要把藝術想得這么臟嗎？”
我喉嚨像被堵住。
我問一句，就叫臟。
溫梨躺在我們的床上，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