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來應聘保安。
我正要把他攆出大門。
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半透明的彈幕——
三個月后，黃毛小子橫穿城西立交橋下，被一輛失控的水泥罐車撞飛，當場沒氣。
真是太可惜了
這小子不是壞種，爹死得早，媽在工地食堂打雜，沒人教沒人管。
黃毛是他給自己壯膽用的，越是沒底氣的人越要把外頭撐硬。
我收回手，咽了口唾沫：“修車，會不會？”
后來我下崗，補償金拿來給**墊了住院費。
他帶著我兒子，全國大賽拿了冠軍。
他直接跑到城中村把我接了出來：
”叔，鐵皮房別住了，我給你買了房。”
1
大門口站著個十八九歲的小子，一頭黃毛炸得跟受驚的雞似的。
他斜倚在崗亭邊上，嘴里嚼著口香糖，看見我出來，下巴一抬。
“你就是管事的？”
我皺眉：“你來干嘛的。”
“應聘啊。”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保安。”
旁邊還站著兩個跟他差不多打扮的，一看就是來看熱鬧的。
其中一個起哄：“阿彪，你行不行啊，我賭你三句話就被趕走。”
阿彪回頭比了個手勢，轉過來盯著我：
“怎么樣大叔，要不要我？一個月給我開三千就行。”
我這火噌一下就上來了。
干保安這行二十多年，什么人沒見過。
這種染著黃毛、來應聘還跟人打賭混賬的小混混，留下來就是個禍害。
“走走走。”我抬手就要往外推他，“這兒不要你這樣的。”
他往后撤了半步，那兩個同伴已經笑得直拍大腿。
就在我手快碰到他胳膊的那一刻——
眼前毫無征兆地浮出一行彈幕。
三個月后，黃毛小子橫穿城西立交橋下，被一輛失控的水泥罐車撞飛，當場沒氣。
真是太可惜了
這小子不是壞種，爹死得早，媽在工地食堂打雜，沒人教沒人管。
黃毛是他給自己壯膽用的，越是沒底氣的人越要把外頭撐硬。字一散，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后背“唰”地起了一層冷汗。
我盯著眼前這個黃毛小子，他還在那兒，一臉的滿不在乎。
可我眼里看到的，是三個月后他血肉模糊躺在馬路上的樣子，是我兒子趙小軍卷簾門一拉、蹲在巷口抽悶煙的樣子。
我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你叫什么。”我聲音啞了。
“林濤。”他愣了一下，“咋了大叔，改主意了？”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他那雙眼睛看。
“保安不缺人。”我慢慢開口，“修車，會不會？我兒子那兒缺個學徒，汽修。包吃住，第一個月一千五，干得好往上加。去不去。”
那兩個起哄的同伴一下子安靜了。
阿彪瞇起眼睛：“修車？我又不會。”
“不會可以學。”我說，“你這歲數，總不能一輩子靠跟人打賭討飯吃。”
“行啊。”他聳聳肩，“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那天下午，我直接開著我那輛舊電動三輪，把他載去了城中村。
車斗里他抱著膝蓋，黃毛被風吹得亂晃。
我從后視鏡里看他，他正低頭**指甲縫里的黑泥，神情有點茫然。
我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
三個月。
我得把這小子從那條立交橋下面，硬生生拽回來。
2
我把林濤領進去的時候，趙小軍正趴在一輛面包車底下，滿手油污。
“爸，你咋來了。”他從車底滾出來，看見我身后的黃毛小子，愣住了，“這是誰啊。”
“你新來的學徒。”我把人往前一推，“林濤，跟你學修車。”
趙小軍上下打量林濤，眉頭越皺越緊。
“爸，咱這廟小，養不起人。再說這……”他壓低聲音，“這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林濤在旁邊把手插褲兜里，斜眼看著滿地的零件，一臉的嫌棄。
我把趙小軍拉到一邊：“我替你開工資，你只管教。這事別問為什么，聽爸的。”
趙小軍張了張嘴，到底沒拗過我。
頭一個禮拜，林濤純純是來混日子的。
讓他遞扳手，他能給你遞個螺絲刀。
讓他打掃地面，他掃兩下就蹲墻角刷手機。
我兒子說他兩句，他還頂嘴，說自己又不是簽了**契。
后來，我去鋪子查崗，發現人不見了。
趙小軍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