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支行網點最邊緣的實習柜員。
攬儲任務完不成，提醒大額轉賬風險被當成妨礙業務。
第一次獨立坐柜臺，我看見來辦業務的老**頭頂亮起一行大字——
“遭遇連環電信**概率99%。傾家蕩產倒計時：5分鐘?！?br>網點主管在后面催我快點辦，老**兒子指著我鼻子罵多管閑事。
我一鍵按下了整棟大樓的防暴卷簾門和斷網開關。
從那以后系統內流傳一句話：
平時不認識鐘楚沒關系。
她要拒辦你的業務，你最好立馬查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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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辦不辦？不辦我投訴你！”
玻璃窗外，一個中年男人唾沫橫飛，手指幾乎要戳到我臉上。
他身旁站著一位六十多歲的老**，神色慌張，手里死死攥著一張定期存折。
“大媽，這筆錢是您的養老錢，您再想想，這個所謂的‘****賬戶’真的風險太大了。”
我隔著防彈玻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
“你這小姑娘怎么回事？我媽給她親孫子轉錢買房，犯法嗎？你管得著嗎？”男人“砰”地一聲，重重拍在柜臺的大理石面上。
我沒理他。
我的視線，死死鎖在老**的頭頂。
那里懸浮著一行血紅色的，只有我能看見的字。
遭遇連環電信**概率99%。傾家蕩產倒計時：4分30秒。
我叫鐘楚，城南支行最不起眼的實習柜員。
三個月前，一場重感冒高燒后，我的眼睛就出了毛病。
我能看見別人頭頂上懸浮的金融風險倒計時。
一開始我以為是幻覺，是自己壓力太大瘋了。
直到我親眼看著隔壁王大爺頭頂亮起“P2P理財爆雷倒計時”，勸他別買，他不聽。
第二天，那個平臺卷款跑路，王大爺堵在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從那天起，我知道，這不是幻覺。
但沒人信我。
“鐘楚！你磨蹭什么呢？后面的客戶都排長隊了！”
網點主管李艷踩著刺耳的高跟鞋走過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語氣充滿了不耐煩。
“李主管，這位客戶要提前支取五十萬定期，全額轉入一個陌生的外地私人賬戶，我懷疑是電信**?！蔽覊旱吐曇粽f。
“懷疑？鐘楚，你是**還是柜員？”李艷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我。
“現在是月底！網點考核還差一大截！你把客戶惹毛了，存款流失算誰的？算你的嗎？”
“可是……”
“沒有可是！立刻，馬上，給我辦！不然你的實習報告想不想要了？”
李艷下了最后通牒。
玻璃窗外的男人更加得意，沖我揚了揚下巴：“聽見沒？你們領導都發話了，趕緊的！耽誤我媽給孫子打錢，你負得起責嗎？”
老**也顫巍巍地把***和存折從槽口遞進來：“閨女，求求你了，快點吧，電話里的人說，再晚一分鐘，就要去學校抓我孫子了。”
我看著那行字。
倒計時：2分45秒。
兩分多鐘后，這筆錢就會進入境外的**水房，像一滴水匯入大海，再也無處可尋。
那是老人一輩子省吃儉用，存下來的五十萬血汗錢。
我深吸一口氣。
手指離開了冰冷的鍵盤。
“對不起，這筆業務，我不能辦。”
“鐘楚你瘋了！”李艷的尖叫聲在大廳里格外刺耳，她伸手就要來搶我的工牌，“你給我滾開，我來辦！”
外面的男人開始瘋狂砸玻璃：“黑心銀行！吞老百姓的錢！我要報警！我要曝光你們！”
倒計時：59秒。
李艷已經擠進了我的工位，肥胖的身軀散發著廉價香水味，她粗暴地推開我，強行登錄了主管授權界面。
“確認轉賬”的按鈕就在她鼠標下方，閃著幽綠色的光。
我腦子里那根弦，“嘣”地一聲斷了。
我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一掌拍在墻上那個紅色的緊急按鈕上。
那是整棟大樓的防暴卷簾門和物理斷網開關。
“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棟大樓，仿佛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轟隆——”
厚重的金屬卷簾門轟然落下，將網點大廳與外界徹底隔絕。
所有電腦屏幕瞬間黑屏，陷入一片死寂。
網點，斷網了。
李艷的手指停在鼠標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