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敲響的那一刻，***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他坐在原告席上，西裝筆挺，領帶夾閃著光，旁邊那個年輕女人低著頭，肚子微微隆起，時不時抬眼看他，滿臉依賴。
我坐在被告席上，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醫院繳費單。兒子小瑞還在住院，今天早上護士打電話來催費，說再不交錢就停藥。
***的律師站起來，翻開一沓材料，語氣公事公辦："審判長，我方當事人請求**判決婚生子陳瑞的撫養權歸原告所有。被告林晚棠無固定收入，無房產，無存款，不具備撫養條件。"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坐在我旁邊的法律援助律師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別急。
***側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提了提，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結婚七年，每次他在公司談成一筆生意，回家都是這個表情。
只不過這一次，他要談掉的，是我。
審判長翻看材料，問我："被告，你是否有固定收入來源？"
我搖頭。
"名下是否有房產？"
我又搖頭。
***那邊的律師立刻接話："審判長，被告婚后七年未工作，完全依附于原告生活。原告名下有三處房產、一輛車，年收入超過八十萬，撫養條件遠優于被告。"
審判長看向我："被告，你有什么要補充的？"
我站起來，聲音發干："那三處房產，有兩處的首付是我婚前的積蓄。車是我爸留給我的遺產折價買的。他讓我辭職在家帶孩子，現在反過來說我沒有收入。"
***的律師翻出一張紙："被告所說無任何書面證據支持。房產登記在原告名下，車輛登記在原告名下。至于被告聲稱的婚前積蓄，我方未查到任何轉賬記錄。"
我愣住了。
轉賬記錄。七年前我把卡里所有的錢轉給***的時候，用的是現金存入他的賬戶。他說這樣方便統一管理家庭財務。
我沒有留任何憑證。
審判長宣布休庭二十分鐘，我走出法庭，蹲在走廊角落里給醫院打電話。
護士說小瑞今天又發燒了，問家屬什么時候來。
我說我下午就來。
掛了電話，我看見***和那個女人從法庭里出來，兩個人并肩走向電梯。女人挽著他的胳膊，陳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