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為了他那個帶把的兒子，連親生女兒的前途都能拿來當墊腳石。
我把那張離婚證鎖進保險柜里，連同一份早就擬好的財產(chǎn)保全申請書。既然他那么想要學區(qū)房，那我就讓他和他的寶貝兒子，連天橋底下的紙箱子都住不起。
......
西裝口袋里有一張小票。
我站在玄關(guān)，外頭樓道的聲控燈早滅了，只剩鞋柜頂上那盞感應小夜燈，泛出一圈慘白的光。小票是感熱紙的，邊角已經(jīng)微微卷翹，上面印著一家花店的名字和地址。
九十九朵紅玫瑰。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下的單。
收件人一欄寫著：張麗。
凌晨一點。念念的房間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砑毤毜暮粑暎紶柗幌律恚舶遢p輕吱一聲。走廊壁燈的燈罩裂了一條縫，三個月前我踩折疊凳換燈泡，腳底打滑，膝蓋磕在墻角磚棱上，淤青到現(xiàn)在按一下還疼。
江卓說過周末修。說了十一個周末。
他的手機扣在茶幾上，屏幕朝下。
它自己亮了。
不是我存心去看。是余光掃到的。微信彈了一條消息，發(fā)消息的人備注名叫"表姐"，頭像是一朵粉色的玫瑰。
她發(fā)了一張照片。
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藍白條紋校服，站在鐵柵欄門前面，咧嘴笑著，露出一顆缺了角的門牙。大門上方掛著一塊銅色的匾。
育才實驗小學。
那是念念的學校。
不對。曾經(jīng)是念念的學校。
兩個月前，江卓坐在飯桌對面，把筷子擱下來，兩只手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用那種和客戶談方案的語氣跟我說，他有個遠房**，父母出了車禍，孩子沒人管，剛好到了入學年紀，能不能先借念念的名額掛靠一下，等孩子落了戶就轉(zhuǎn)走。
我問他念念怎么辦。
他說先去旁邊的公立小學過渡一學期，名額騰出來再轉(zhuǎn)回去。
我簽了字。
現(xiàn)在那個男孩穿著育才實驗的校服，站在校門口笑。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連衣裙，鎖骨上一顆小痣，頭發(fā)燙成大卷搭在肩上。她一只手攬著男孩的肩膀，另一只手舉著手機在**。
照片底下配了三個字的文案：我們的。
我把手機放回茶幾上，屏幕朝下，位置和他擺的一模一樣。
小票還攥在手心里，紙角刺著掌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