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林薇挽著陳哲的胳膊站在我家門口。
她穿了一條碎花連衣裙，小腹微微隆起，一只手護在肚子上，下巴抬得老高。
"姐妹，對不起呀。"她歪著頭，語氣像在分享一個好消息，"陳哲說他真的更愛我。"
陳哲站在她旁邊，西裝袖口的扣子是我上個月幫他縫的。他不看我，盯著玄關的鞋柜，喉結動了一下。
我愣了五秒。
然后笑出了聲。
陳哲往后退了半步："林夏你別嚇人。我倆是真愛。"
"真愛。"我點頭，笑得停不下來，扶著門框喘了口氣，"絕對的。送你們了，全送。"
林薇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她大概準備了一整套臺詞，什么"我也不想的""感情的事誰說得準"，全沒用上。
我關上門，靠著門板坐到地上，笑了整整三分鐘。
肚子都笑疼了。
當天晚上，我收拾了三個紙箱。
陳哲的衣服、鞋子、***、他塞在抽屜最里面的借條復印件，還有他前兩任女友的****，我從通訊錄里一個一個翻出來，抄在一張紙上，折好，放在最上面那個箱子里。
開車送到林薇家樓下。
她下來拿的時候，我搖下車窗："東西都在里面。不謝。"
她盯著那三個箱子，臉色變了好幾變。
我沒等她說話，踩了油門。
后視鏡里，她蹲在箱子旁邊翻了翻，掏出那沓借條復印件的時候，手停住了。
我把窗戶關上，打開車載音響，放了一首歌。
那天晚上我睡了近半年來最踏實的一覺。
今天是第九十三天。
我搬了新家，換了手機號，朋友圈設了三天可見。
上午剛做完瑜伽，門鈴響了。
我端著一杯熱茶走過去，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林薇跪在門口。
她的肚子比三個月前大了一圈，至少八個月了。左邊臉頰有一塊青紫色的淤痕，眼角的粉底遮不住下面發黃的舊傷。頭發亂糟糟地扎了個馬尾，發尾打結。
她在哭。
"林夏。"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鐵皮，"求你開門。"
我喝了一口茶，沒動。
"林夏！求你把他收回去！"她兩只手撐在地上，額頭抵著我家的門墊，"他**！家暴！還有那個病！"
"我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把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