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陪飯搭子在城郊路邊攤買烤冷面。
等餐時，飯搭子嫌攤主出餐太慢，揚言要打監管電話舉報，讓他徹底干不下去。
下一秒，我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突發命案！凌晨兩名女子挑釁烤冷面攤販后失聯遇害，在逃嫌疑人左眉骨有一道舊刀疤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前的攤主眉毛上也有個疤啊？
我顫抖點進詳情，頁面受害者面部全程打碼。
但兩人身上的同款夜光衛衣、斜挎小包，和我、飯搭子今晚的穿搭完全重合！
最恐怖的是——
新聞發布時間，是明天中午。
身旁，飯搭子還在抱著手機冷聲嗆人：
“開黑攤還敢怠慢客人，我今天非要投訴你，讓你關門大吉！”
1
我一把攥住周芮的手腕。
“別打。”
“東西不要了，我們走。”
周芮甩開我。
“岑遙，你能不能別掃興？這種攤就欠收拾。”
她不是第一次這樣。
上個月在奶茶店，她說杯口有頭發，讓店員退一賠三。
再往前，她在**攤拍人家油桶，說要曝光**油，最后拿了兩百才刪視頻。
我以前只覺得她愛占**宜，嘴也毒。
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這種便宜，有時候真的會要命。
我壓低聲音：
“我求你了，馬上走。”
周芮白了我一眼。
“你膽子這么小，怎么活到現在的？”
我沒空跟她吵。
手機屏幕還亮著。
我往下滑新聞詳情。
遠景照片里，受害者失聯地點旁掛著一塊歪斜木牌。
木牌上寫著“槐記鐵板冷面”。
我抬頭。
同樣的舊木牌，同樣被油煙熏黑的字。
再往下，照片角落露出半截銀色冷鏈車。
尾號73K。
我僵硬轉頭。
攤位旁邊停著的冷鏈車，
尾號也是73K。
一陣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地點、車、穿搭、攤主的疤，全對上了。
我立刻掃碼付款。
兩份烤冷面加蛋加腸，三十塊錢。
我付了一百。
“老板，不用做了，錢給你，我們臨時有事。”
攤主翻面的動作頓住。
鐵板上的油還在噼啪響。
他沒說收，也沒說不收，只抬眼看向周芮。
周芮卻把我拽到一邊，聲音壓低。
“岑遙，你是不是有病？我好不容易找著素材，你急著走干什么？”
“素材？”
她把手機屏幕往我面前一晃。
不是監管電話。
是直播**。
標題已經填好了。
凌晨黑攤威脅女生，姐妹們幫我留證
我呼吸一窒。
“你提前準備的？”
周芮眼底閃過得意。
“這種偏僻黑攤最好拍了。沒證、沒票、沒衛生，老板還容易破防。”
說著，她袖口里滑出一個小透明盒。
盒子里躺著一只死蟑螂。
我胃里一陣翻涌。
“你瘋了？”
她瞪我。
“等會兒我放進冷面里，你就說你也看見了。賠償和直播收益到手分你三成，別裝清高。”
我頭皮發麻。
原來她叫我來，不是吃夜宵。
是當證人。
更準確地說，是找一個出了事能一起背鍋的人。
我剛要罵她，鐵板上的火忽然被關了。
滋啦聲戛然而止。
城郊施工便道上，只剩風吹塑料布的聲音。
攤主抬起手，慢慢指了指棚頂。
那里有個黑色攝像頭。
紅點一閃一閃。
2
攤主盯著周芮的袖口，語氣平得嚇人。
“姑娘，盒子不用藏了。”
“你還沒往鍋里放，我這兒已經拍到了。”
周芮臉色一白。
我搶在她前面低頭。
“老板，對不起。”
“她帶死蟑螂來碰瓷，我替她道歉。錢我們照付，東西不要了，我們馬上走。”
周芮猛地看向我。
“岑遙，你賣我？”
我壓著火。
“你做這種事，還想讓我幫你撒謊？”
這是我第一次當外人的面拆穿她。
可這口氣還沒落地，周芮就瘋了。
她反手點開直播。
手機鏡頭直接懟到攤主臉上。
“家人們快看！”
“我只是正常買個夜宵，這老板拿監控威脅我，還逼我承認碰瓷！”
我伸手去搶。
“關掉！”
她躲開我，聲音又尖又亮。
“你別碰我！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
直播間人數開始跳。
三十。
八十。
兩百。
彈幕飛快滾過。
主播別怕，先錄證據。
老板左眉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