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天下著雨，我看見她摔在路邊。
白發，佝僂，滿臉皺紋，手里的菜散了一地。
我沒多想，跑過去扶起來。
“大娘，您沒事吧？”
她抓住我的胳膊，突然尖叫一聲。
“哎呀！我的腿！就是你！你撞的我！”
我愣住了。
周圍的人開始圍過來，手機舉起來，閃光燈噼里啪啦。
“我沒有，大娘，您自己摔的，我是好心——”
“你撞的！你跑什么！**！快叫**！”
我沒跑。我站在原地，渾身的雨水往下淌。
**來了，看了監控，畫面死角，什么都拍不清楚。
她坐在地上哭，說腿斷了，說我騎車撞的她。
我根本沒有車。
但她女兒來了，西裝，高跟鞋，拿出一份醫院診斷書：“骨折，需要手術。”
“一百二十萬。”她女兒面無表情，“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一共一百二十萬。”
“你們瘋了。”
“瘋了？監控沒拍到你沒碰我媽，但也沒拍到我媽自己摔的。你確定要上法庭？”
她女兒把律師函拍在我面前。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一萬二？打官司你耗得起嗎？”
我耗不起。
我媽借遍了親戚，湊了四十萬先給了。
剩下的，分三年還。
公司知道了這件事，HR找我談話。
“陳默，現在網上都在傳你撞老人逃逸，雖然沒定性，但公司形象——”
“我沒撞人。”
“我知道。但客戶那邊已經有人問了。”
“所以呢？”
“建議你主動離職。補償金照發。”
我笑了一下，簽了離職協議。
出了公司大門，林雨薇的微信彈過來。
“陳默，我們分手吧。”
沒有電話，沒有見面，一條微信。
我打過去，她沒接。
第二條消息：“你現在的情況，我爸媽不同意。別為難我。”
我站在寫字樓底下，雨還在下。
手機屏幕上的水珠模糊了那幾個字。
我**她的號碼。
第二章
接下來的二十六天，我投了一百三十七份簡歷。
面試了九家。
沒有一家要我。
HR們的表情都差不多——禮貌、客氣、然后拒絕。
有一個直接問我：“你是不是網上那個撞老太的？”
“我沒撞。”
“嗯，我們再考慮考慮。”
沒有再考慮。
我媽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