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三個通宵，我親手做的PPT在會議室大屏上緩緩打開。
封面上，提案人那欄，寫著我死對頭的名字。
她正端著咖啡，對我露出勝利的微笑。
全場掌聲雷動。
我沒哭沒鬧，默默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她不知道的、有500位行業大佬的微信群。
@全體成員，免費看戲！某公司PPT**現場直播，附贈原作者現場解構！
三秒后，那位我暗戀的、坐在主位的投資人，手機震了。
第一章
凌晨四點，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
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泛著幽幽的藍光，映著我快睜不開的眼睛。
桌上三杯咖啡已經空了，杯底全是沒化開的糖渣。
屏幕上的PPT終于定稿。
市場分析、競品拆解、用戶畫像、預算模型……每一處數據都核實了三遍，每一頁動畫效果都是我熬禿了頭調的。
這是我準備了三個月的方案，也是我轉正答辯的全部**。
保存。發送。郵箱提示發送成功。
我趴在桌上，閉眼休息了十分鐘，鬧鐘響起。
是項目組群消息。
組長：“@所有人 九點整，大會議室，最終方案匯報。所有人必須到場。”
我**發脹的太陽穴，把自己從椅子上拔起來，沖進衛生間用冷水拍臉。
鏡子里的人眼下烏黑，嘴唇干裂，但眼睛亮得嚇人。
這是我的機會，一定得抓住。
九點差五分，我抱著筆記本電腦沖進大會議室。
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蘇薇薇坐在第一排靠中間的位置，穿著精致的香奈兒套裝，頭發一絲不茍，妝容完美無瑕。她面前放著一杯星巴克，正優雅地小口啜飲。
她是三個月前空降到我們組的，傳聞是老板的親戚。
我從她身邊走過時，她抬眼，對我笑了笑。
“林然，昨晚又通宵啦？黑眼圈好重。”
我扯了扯嘴角：“趕方案，沒辦法。”
“辛苦啦。”她語氣輕柔，目光卻落在我懷中的電腦上，停頓了一秒，“不過……最終版的PPT，組長說今天用他的電腦統一放映，你發郵箱了嗎？”
“發了。”
“那就好。”她收回目光，端起咖啡，不再說話。
我在靠門邊的位置坐下，打開電腦，再次確認文件完好無損。
九點整，部門總監王總帶著一個陌生男人走進來。
會議室瞬間安靜。
王總笑得滿臉褶子，側身讓出半個身位：“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集團總部派來負責我們這個新項目最終評估的陸明陸總監。”
陸明？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起頭。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量很高，面容冷峻，眉眼深邃。他沒什么表情地掃視全場，目光掠過我時，沒有任何停留。
他是集團投資部的實權人物，傳聞手段雷厲風行，最討厭華而不實。
這次項目要是能過他這關，資源立刻就能批下來。
王總接著說：“陸總監今天特別抽時間來聽最終方案匯報。誰先來？”
按照順序，應該我是第一個。
我剛要舉手。
“王總，”蘇薇薇站了起來，聲音清脆，“我來吧。林然的方案我昨天幫忙看過，有些細節可能需要再和她核對一下，我先講個大概，她待會兒補充。”
她對我笑了笑，是那種熟稔又體貼的笑。
我沒多想，點了點頭。
蘇薇薇抱著她的筆記本電腦走到臺前，熟練地連接投影儀。
大屏幕亮起。
熟悉的深藍色**，公司的logo，流暢的動畫效果。
第一頁封面緩緩浮現。
提案人：蘇薇薇。
指導：王總。
我的名字，消失得無影無蹤。
會議室里響起低低的驚嘆。
“薇薇這PPT做得真大氣！”
“不愧是名校畢業的，審美在線。”
蘇薇薇微微揚起下巴，開始講解。
聲音悅耳，邏輯清晰。
她講的正是我方案的核心部分——基于用戶行為數據的精準投放模型，甚至引用的幾個案例數據都和我的原稿一模一樣。
那是我泡了兩周數據**，訪談了二十個用戶才整理出來的。
主位上，陸明微微前傾身體，看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他看得很認真。
蘇薇薇越講越順，甚至即興發揮，加入了幾段對競品的犀利點評。
那些點評，也是我昨晚在文檔邊緣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