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前那天，我開了兩小時車，排隊買到最后兩盒限量點心。
一盒給她，一盒給她父母。
我以為她會高興。
結果我推開包廂門時，看見她把我買的點心推到新來的男同事面前。
她說他剛來公司，日子難，沒吃過這些。
我提醒她，那是我給她爸媽準備的節禮。
她當眾冷下臉。
“秦遠，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家子氣？”
“你從小不缺這些，可趙巖不一樣。”
“你要是連這點善良都接受不了，我們就分手。”
那一刻，我手里還捏著婚房購置合同。
我低頭笑了笑。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合同撕了。
第一章
中秋前一天，我開車去了鄰市。
不是為了談生意。
是為了買兩盒點心。
姜瑤說過，她爸媽年輕時在那座城工作，最惦記的就是老字號的栗蓉酥。
那家店不接受預訂。
每天限量。
排隊的人凌晨四點就到。
我到的時候，天還沒亮。
店門口已經排了三十多個人。
我站在隊尾，手里拎著給姜瑤母親買的披肩，腳邊放著給她父親準備的茶葉。
風吹得人頭疼。
我給姜瑤發消息。
“買到了帶回去，**媽應該會喜歡。”
她過了半小時才回。
“辛苦啦，晚上公司聚餐，你直接來酒店吧。”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看著那個笑臉，覺得這兩小時的路，值。
我和姜瑤談了三年。
她家境普通，剛畢業時進不了好公司，是我讓人給她安排進了盛景集團市場部。
不是掛名。
我讓她從項目助理做起，給她資源，也給她壓力。
她聰明，肯學，半年后升主管，一年半后坐上副經理。
她一直說，她要靠自己。
我也一直給她留足體面。
沒人知道她的崗位是我安排的。
沒人知道她名下兩張副卡，是我給的。
沒人知道她住的那套江景公寓，物業費一年十幾萬，是我在付。
她對外說，那是她租的。
我從來沒拆穿。
我甚至覺得這挺好。
她想要尊嚴，我就給她尊嚴。
車開回本市時，已經下午四點。
我把點心放在副駕駛上，怕壓壞，連急剎都不敢踩。
到酒店時，姜瑤發來包廂號。
我推門進去，里面很熱鬧。
市場部十幾個人都在。
姜瑤坐在主位旁邊，穿著我上個月陪她買的米色套裙，頭發盤起，耳墜很亮。
她看見我，先是一愣。
然后笑容淡了點。
“你來了。”
我把點心放到她面前。
“最后兩盒，一盒給你，一盒明天帶給叔叔阿姨。”
我這句話剛說完，桌上一個年輕男人抬頭看我。
他二十六七歲，白襯衫，頭發打理得很精致。
他面前放著一只空碟子。
姜瑤立刻把其中一盒點心推過去。
“趙巖，你不是說沒吃過這種老字號嗎？嘗嘗。”
趙巖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瑤姐，這太貴了吧？我不能要。”
他說不能要，手已經按住了盒子。
姜瑤語氣溫柔。
“沒事，秦遠不缺這些。”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我低頭看著那盒點心。
排隊五小時。
開車四小時。
限量兩盒。
她一句“不缺這些”，就送給了別人。
我問她：“那是給****。”
姜瑤皺眉。
“明天再買不就行了？”
我說：“明天中秋，店不營業。”
她臉色更不好看。
“秦遠，你至于嗎？一盒點心而已。”
趙巖低聲說：“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本來就不該碰這種東西。”
他說得委屈。
包廂里幾個女同事立刻看向我。
有人小聲嘀咕。
“姜經理男朋友也太計較了。”
“趙巖剛來，工資還沒發呢。”
“人家就是嘗一口，又不是搶房子。”
我沒說話。
我從包里拿出那份婚房購置合同。
那套房在濱江壹號。
大平層。
姜瑤看中很久了。
我原本打算今晚告訴她，首付已經付完，合同上只差她簽字。
房本我準備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我把合同放在桌上。
姜瑤看見封面，眼神閃了一下。
她下意識伸手。
“這是什么？”
我沒遞給她。
我說：“婚房合同。”
桌上徹底安靜。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姜瑤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看著我，聲音壓低。
“你今晚拿這個出來干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