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芒果過敏，住過兩次ICU。
公公明知道，卻偷偷把芒果汁混進甜品里。
“小孩子多吃點水果好，過敏？那是吃的少了，多吃幾次就好了。”
我沒吭聲，端起那碗甜品，轉(zhuǎn)手遞給老公。
“**專門給你做的，你也吃一口吧。”
因為他，也芒果過敏。
婆婆尖叫著沖過來打翻碗碟：“你要害死我兒子啊！”
我笑了：“哦？原來你知道這東西能害死人？”
01
女兒安安，芒果過敏。
這事兒，全家都知道。
她進過兩次ICU。
第一次，她一歲，誤食了一口別人給的芒果干。
第二次，她三歲，喝了半杯混有芒果汁的果味牛奶。
醫(yī)生下了死命令。
再有下一次，神仙難救。
今天周末，我們回公婆家吃飯。
婆婆張?zhí)m在廚房忙活。
公公周德海端著一碗東西，從廚房出來。
那是一碗芒果布丁。
黃澄澄的，頂上堆著新鮮的芒果粒。
空氣里都是那股甜膩的香氣。
“安安，來，爺爺給你做了好吃的。”
周德海笑呵呵地朝女兒招手。
安安正坐在沙發(fā)上玩積木，聞聲抬頭。
我一個箭步?jīng)_過去，擋在安安面前。
“爸，安安不能吃這個。”
周德海的臉拉了下來。
“怎么又不能吃了？”
“就你事多。”
“小孩子多吃點水果好。”
“過敏？那是吃的少了。”
“多吃幾次，身體習(xí)慣了，就好了。”
又是這套說辭。
我聽得耳朵起繭。
我沒有和他爭辯。
爭辯過無數(shù)次，沒用。
在他眼里，科學(xué)是**，他的經(jīng)驗才是真理。
我看著他。
看著他手里的那碗芒果布丁。
忽然，我什么都不想說了。
我沉默地從他手里，端過那碗布丁。
周德海以為我妥協(xié)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這就對了嘛，小孩子不能太嬌慣。”
我端著碗，轉(zhuǎn)身。
一步，一步，走到我老公周成面前。
他正坐在餐桌旁看手機。
我把碗輕輕放在他面前。
“老公。”
我開口。
“爸專門給你做的甜品。”
“你也嘗一口吧。”
周成抬起頭，愣了一下。
他看著碗里的芒果，臉色瞬間變了。
“我不……”
他想拒絕。
我打斷他。
“吃吧。”
“爸的一片心意。”
我的眼神很冷。
周成看著我，又看看**，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他也芒果過敏。
雖然不像安安那么致命，但也很嚴重。
每次發(fā)作，都要呼吸困難，去醫(yī)院掛水。
這件事，公公婆婆當(dāng)然也知道。
周德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這是干什么？”
“那是我給安安做的！”
“關(guān)周成什么事！”
我沒理他。
我只是看著周成。
“吃啊。”
“怎么不吃？”
“**說，過敏是吃得少。”
“多吃幾次就好了。”
“你從小就沒‘治好’，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突然。
一聲尖叫劃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啊！”
婆婆張?zhí)m像一陣風(fēng)，從廚房里沖了出來。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周成面前的那碗布丁，臉上全是驚恐。
“你要害死我兒子啊！”
她嘶吼著，撲向餐桌。
“啪！”
一聲脆響。
她失手打翻了那只碗。
精致的玻璃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的布丁和芒果粒，混著黏膩的汁水，濺得到處都是。
一片狼藉。
就像我們這個家，破碎的表象。
張?zhí)m還在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護在周成身前，像一只護崽的母雞。
仿佛我才是那個要**的人。
屋里死一般地寂靜。
只有張?zhí)m粗重的呼吸聲。
周德海也呆住了，愣在原地。
安安被嚇到了，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們。
我笑了。
“哦？”
“原來你知道。”
“這東西，能害死人？”
02
“你……你你……”
周德海也反應(yīng)過來了，臉色鐵青。
“胡鬧！”
“簡直是胡鬧！”
他沖我吼。
我沒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周成的身上。
他的嘴唇微微腫起，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脖子上，開始浮現(xiàn)出一小片一小片的紅疹。
剛才碗被打翻時，幾滴汁水濺到了他身上。
他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周成，你怎么樣？”
張?zhí)m立刻發(fā)現(xiàn)了兒子的不對勁，聲音都變了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