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皇宮活了十八年，存在感約等于御花園里的一塊石頭。
直到太子舉兵逼宮那夜，只有我這塊石頭死死擋在了父皇面前。
反手奪刀，捅翻了他三個親衛(wèi)。
事后**，我排第一。
父皇紅著眼眶：“吾兒救駕有功，想要什么賞賜，盡管開口。”
金銀珠寶？不稀罕。
封地良田？沒意思。
我跪在大殿中央，一字一句：“聽聞太子原有美妾十人，兒臣心向往之。”
父皇還沒來得及想我這話什么意思，我就把話說完了。
“不如父皇也賜兒臣十個俊美男寵吧。”
父皇的臉，精彩得像川劇變臉。
而我身后跪著的幾位皇兄，表情比父皇還精彩。
01
我在宮里活了十八年，最常聽見的一句話是：“這位是哪位公主？”
說這話的人，有新入宮的小太監(jiān)，也有一年見我兩回的宗室長輩。
他們不是故意羞辱我。
他們是真不記得。
大梁皇室子嗣多，皇子有七位，公主有九位，我排在中間，不嫡不長，不受寵，也不惹禍。
我的生母是個位分很低的才人，生我那年難產(chǎn)死了，連牌位都沒能進(jìn)太廟偏殿。
父皇給我賜過封號，可宮里沒人叫。
年深日久，連我自己也懶得提。
我住在西偏殿，殿外有一棵老槐樹，枝葉擋住半邊天，夏天潮，冬天冷。
內(nèi)務(wù)府送來的炭總比旁人少半簍，衣料也總是挑剩的顏色。
我的貼身宮女阿檀每次去領(lǐng)東西，都要跟管事磨半天嘴皮子。
管事笑著說：“公主也別怪奴才，宮里貴人多，東西總得先緊著有用的人。”
阿檀氣得眼圈發(fā)紅，回來便把炭盆撥得很響。
我坐在窗邊擦短刀，頭也不抬地說：“省點力氣，炭少，火也少。”
那把短刀是我十五歲時從廢庫里翻出來的。
刀鞘生銹，刀口卻還利。
宮里人都以為我悶在西偏殿里繡花抄經(jīng)，其實**日在后院練刀。
老槐樹下的青磚，被我踩裂了三塊。
沒人知道。
也沒人關(guān)心。
太子蕭承珩是父皇最看重的兒子，生母是皇后，外祖家握著半個兵部。
他見過我?guī)状危看窝凵穸枷駫哌^一件舊擺設(shè)。
有一回中秋家宴，我給父皇敬酒，太子笑著問：“這位妹妹今年多大了？”
滿殿的人都笑。
父皇也笑，只是笑完之后想了很久，才想起我的名字。
我端著酒盞站在燈下，指尖被杯沿硌得發(fā)白。
那晚回去，阿檀哭著說：“公主，他們太欺負(fù)人了。”
我把酒盞放在桌上，說：“記住他們的臉。”
阿檀愣住。
我又說：“總有一天用得上。”
宮變那夜，雨下得很急。
宮墻上的燈被風(fēng)吹得亂晃，遠(yuǎn)處先是傳來一聲鐘響，接著是兵刃撞擊的聲音。
阿檀披衣沖進(jìn)來，臉色白得嚇人。
“公主，東宮的人反了！”
我正在擦刀。
短刀在燈下冷冷亮了一下。
我問：“父皇在哪？”
阿檀說：“聽說在承明殿，禁軍被調(diào)走了一半，太子帶人往那邊去了。”
我站起來，披上外袍。
阿檀一把拉住我，聲音都抖了。
“公主，外面全是刀，咱們躲起來吧，沒人會來找咱們的。”
她說得沒錯。
沒人會來找我。
太子要殺的是父皇，要爭的是皇位，諸位皇兄要么被困在各自宮中，要么已經(jīng)開始盤算**。
我這種沒人記得封號的公主，躲在西偏殿里，興許能活到天亮。
可我看著窗外的雨，忽然想起中秋那盞酒。
想起太子問我是哪位妹妹時，滿殿的笑聲。
也想起父皇皺眉許久才叫出的那個名字。
我笑了一下。
“沒人找我，才最好。”
阿檀怔怔看著我。
我把短刀綁在后腰，又從箱底取出一件舊宮女衣裳披在外面。
外面亂成一團(tuán)，越不起眼的人，越容易走到最要命的地方。
我推門出去，雨水一下打在臉上。
西偏殿外無人把守，宮道上全是奔走的內(nèi)侍和宮女。
有人摔倒，有人哭喊，有人抱著**往冷宮方向跑。
我低著頭，混進(jìn)人群，順著墻根往承明殿去。
越靠近承明殿，血腥味越重。
石階上倒著兩個禁軍，雨水沖過他們的盔甲，流進(jìn)磚縫里。
殿門半開，里面?zhèn)鞒鎏拥穆曇簟?br>“父皇，兒臣只是替大梁清君側(cè)。”
我貼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