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一個哭花了妝的姑娘沖進我的便利店，把手機拍在收銀臺上。
"幫我回她，我手抖。"
短信寫著："你男朋友在我這兒睡著了，別等了哈~?"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都懷孕了連****都沒要到，你可真廢物。放心，他腎不好，半夜尿床，褥子記得曬。"
第二天，便利店門口排了二十個姑娘。
第三天，有男人舉著板磚來找我。
第一章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便利店的日光燈嗡嗡響，貨架上的方便面整齊齊碼著，冰柜壓縮機發出低沉的震動。
遲硯靠在收銀臺后面，筆記本電腦擱在膝蓋上，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屏幕上是他寫了三個月的小說，卡在第十二萬字，男主角正準備跟女主角表白。
他盯著光標閃了兩分鐘，打下一行字：
"我喜歡你。"
刪掉。
太直了。
"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
刪掉。
太油了。
"你……"
門口的感應鈴響了。
遲硯抬頭，手指本能地切到收銀界面。
一個女人沖進來。
不是走進來，是沖。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咔咔響，左手攥著手機，右手袖口上全是黑色的睫毛膏痕跡，鼻頭通紅，嘴唇哆嗦。
遲硯的目光從她臉上劃過——眼線糊成了煙熏妝，兩條淚痕從顴骨一路淌到下巴。
她徑直走到收銀臺前，把手機屏幕朝上拍在臺面上。
"幫我。"
聲音啞的，沙紙刮鐵皮。
"回這條消息。"
她咽了口唾沫，手指攥著臺面邊緣，指節發白。
"我手抖……打不了字。"
遲硯低頭看手機屏幕。
一條微信消息，備注名是一個桃花emoji。
內容：
"小姐，能給我你男朋友的****嗎？這個月我姨媽沒來，我有點害怕。"
遲硯眉毛動了一下。
他看了看消息，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姑娘。
"你男朋友？"
她點頭。
"睡了？"
她又點頭，牙齒咬著下嘴唇，咬出一道白印。
遲硯把手機拿起來，拇指在屏幕上懸了兩秒。
然后開始打字。
他打得很快。
"都懷孕了連****都沒要到，你可真廢物。"
停頓一秒，繼續。
"放心，他腎不好，夜里三點準醒來上廁所。你定好鬧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