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玉碎情斷扳指出鞘
客廳里的燈開著，但林默覺得整個空間都是暗的。
顧清雅站在茶幾前，手里提著那只紅木**，臉上掛著他三年來從沒見過的表情，那種表情不是憤怒，是厭棄。
"林默，這是**留下的破爛，你自己收好。"
她說完，把木**朝地上摔了下去。
聲音很脆。
盒蓋飛開，里面的玉鐲滾出來，在地板上轉了幾圈，裂成了兩半。
一枚黑金扳指從**里滑出來，停在林默的腳邊。
韓逸軒靠在沙發扶手上，手里捏著一杯紅酒，嘴角帶著笑，看著這一切，沒說話。
林默蹲下來，先撿起玉鐲的碎片，一塊一塊放進木**里。然后撿起那枚扳指，套在右手拇指上。
"你還愣著干什么。"
顧清雅走過來，腳尖踢開了地上一片碎瓷，"逸軒今晚就搬進來，你那間房現在就得空出來。"
林默站起身，沒有看她，視線落在木**上。
"那是我媽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我知道。"顧清雅打斷他，"所以現在已經還給你了，收好，帶走，別弄臟逸軒的眼。"
韓逸軒這時候開口了。
"林先生，***東西嘛，本來就該你自己保管，放在別人家里算什么事。"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手里的紅酒轉了半圈，眼神掃過林默手上那枚扳指，頓了一下，轉開了。
林默握著木**，沒有說話。
顧清雅從衣柜里拖出一個行李箱，扔到林默面前。
"這里面是你的衣服，我讓阿姨幫你收的。其他東西我會讓人打包，你留個地址，明天叫人給你送過去。"
她說得很快，很干脆，像是在處理一樁早就計劃好的事務。
"清雅。"
"別叫我清雅。"她皺起眉頭，"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起草了，三天內你來簽。"
韓逸軒站起來，走到顧清雅身邊，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看向林默。
"林先生，顧**，不對，顧總，她是個講理的人。你在顧家住了三年，吃顧家的用顧家的，她也沒有虧待你。現在好聚好散，以后大家走各自的路，不是挺好的嗎。"
他話說得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林默抬頭看了韓逸軒一眼。
就那么一眼，然后他提起行李箱，夾著木**，走向門口。
"林默。"
顧清雅在他背后叫了一聲。
林默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離婚協議你看仔細了再簽，財產這一欄我不要你的，一分都不要，就當這三年白過了。"
林默聽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門在他身后合上。
他低頭看了看右手拇指上那枚黑金扳指。
扳指的內側刻著四個字，是***的筆跡，細若游絲，卻刻得很深。
他把木**里的玉鐲碎片攏了攏，蓋上盒蓋。
大堂保安老張見他拖著箱子出來，張了張嘴，沒敢多問。
林默沖他點了個頭，走進了夜色里。
打了輛出租車，在城南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房間是最便宜的那檔，一百二十八塊一晚，窗戶朝著一堵灰墻，暖氣管嘎嘎地響。
林默坐在床沿，把木**放在床頭柜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少爺。"
話筒里的聲音中年沉穩，帶著明顯的恭敬，"東西帶出來了嗎。"
林默頓了一下。
"嗯。"
"那就好。"對面的人停頓了一拍，"寧總和周總今晚一直在問您的行程，您什么時候方便。"
"不急。"
"好，那我讓他們等您消息。"
"還有一件事。"林默低頭看著扳指，"顧氏那邊的賬，先不要動。"
"明白。"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扣在床上。
暖氣管還在響。
他躺下來，盯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2 顧家易主暗流涌動
早上七點，手機又響了，是顧清雅。
林默接起來。
"律師說協議明天可以出來，后天上午十點，你來律師事務所簽字。"
"好。"
"對了，你那邊缺錢的話，我讓財務打兩萬過去，算是這三年的補償。"
林默沒有接話。
"我知道你心里覺得委屈。"顧清雅的聲音稍微軟了一點，"但林默，你也知道我們之間這三年是什么情況，你我都清楚，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不對，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