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放下咖啡杯：蘇然，離婚吧。
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菜單。
我低頭看了看剛切一刀的298塊錢牛排，再看看她認真的臉。
行，禮物收了。但這頓你請啊。
從那天起，我的人生劇本，換了個***編劇。
第一章
林知意說這話的時候，餐廳正在放一首鋼琴曲。
很應景。
像電視劇里那種男主角即將被命運暴擊的***。
我手里的刀停在牛排表面，切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
298一份的**和牛，七分熟，剛好到最嫩的部分。
蘇然，我們離婚吧。
她又說了一遍。
我抬頭看她。
林知意今天畫了全妝，耳朵上戴著我去年送的那對珍珠耳環。
嘴唇很紅，表情很淡。
像是提前排練過這段臺詞。
我腦子里第一反應不是心碎，不是憤怒是覺得這牛排不能浪費。
我說：為什么？
林知意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
沒有為什么。性格不合。
性格不合。
我們結婚三年，她現在跟我說性格不合。
談戀愛的時候她說我幽默風趣。結婚第一年她說我沒正形。第二年她說我不上進。第三年——直接離婚了。
我這性格是退化了還是變異了？
我把那塊牛排塞嘴里嚼了兩下，咽下去。
行。
什么？林知意明顯愣了一下。
我說行啊。這個月工資剛發，正好夠請你吃散伙飯。
我舉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祝你前程似錦。
林知意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
很微小，但我看見了。
她可能預設了很多種反應。
我苦哀求。我暴跳如雷。我質問她是不是有別人了。
唯獨沒預設我答應得比她點菜還快。
她收了收表情，重新坐直：那……財產分割……
婚前各自的歸各自，婚后一起買的那輛車歸你，就這樣吧。
車才十二萬，你——
嫌少？那房子也歸你？
我沒有房子。我倆結婚三年，租的房子。
林知意嘴角抽了一下：蘇然，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
我把盤子里的最后一塊牛排切開。
你要離婚我同意了，你要車我給了。你還要我怎樣？要不要我現在哭一個，成全你的儀式感？
她沒說話。
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然后把包拿起來，站了起來。
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