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子一家要進城的消息傳過來時,是周日下午三點。
我正跪在主臥的地板上擦踢腳線,橡膠手套上沾著一層泡沫。陳一鳴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三秒,臉色變了,然后轉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太熟了。是“你又要找事了”的眼神。
“我姐一家要來咱家住一陣,就住這間主臥,你趕緊騰出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甚至帶了點不耐煩,“她們一家五口下午就到,讓咱們趕緊收拾。”
我沒動,繼續擦我的踢腳線。
“聽到沒有?快收拾啊。”陳一鳴走過來,一腳踢翻了我旁邊的水桶,泡沫水淌了一地。
“你姐的事,你急你弄。”我把抹布往地上一按,吸掉臟水,“我這屋還沒擦完。”
陳一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是那種被氣笑的,嘴往上扯,眼往下壓。“蘇晚,***有沒有良心?那是我親姐,也是你大姑子。”
我站起來,把手套摘下來扔進桶里。“你親姐你親媽要住,你去伺候,不缺我一個擦地的。”
“你”陳一鳴一個字憋在喉嚨里,手機又響了。他接起來,開了免提,整個屋子都聽得見。是個又尖又亮的女聲:“一鳴啊,我們到火車站了,你趕緊來接,三個娃餓得直哭,紅梅我累得快走不動道了。”
陳一鳴掛了電話,直接伸手來拽我胳膊。“走,跟我去接。”
他手勁大,捏得我腕骨發疼。我甩了兩下沒甩開。“你放手,我自己會走。”
他這才松開,回頭瞪我一眼。“我姐難得進城一趟,你給我把臉放正了,別拿你那些潔癖毛病出來惡心人。”
我看著滿地的臟水,沒接話。
我嫁給陳一鳴四年。四年里這套房子,是我一寸一寸擦干凈的。地板縫里我用牙簽挑過灰,瓷磚我用酒精擦到反光,毛巾分了七種顏色,誰的臉誰的腳,從來不混。陳一鳴管這叫病。我管這叫體面。
我換了身衣服,跟他下樓。
車開到火車站出口,我老遠就看見了。一個胖女人,頭發油得貼在頭皮上,穿著一件領口發黑的花棉襖,腳邊堆著四五個鼓囊的蛇皮袋。她身邊一個男人蹲在地上抽煙,三個孩子在人群里追著跑,最大的那個手里攥著半根沒吃完的烤腸,油順著手腕往下淌。
陳一鳴一下車就迎上去。“姐!可算到了。”
那胖女人就是陳紅梅。她一把摟住陳一鳴,往他身上蹭。“可想死姐了。”
一股味道隨風飄過來。我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手伸進包里摸出濕巾,捏在手心里。
陳紅梅的眼睛掃到我,上下打量了一圈。“這就是弟妹吧?喲,看著挺干凈的一個人。”
她伸出手要來拉我。那只手指甲縫里是黑的。
我把濕巾往她手里一塞,笑了笑。“姐,擦手吧,火車上臟。”
陳紅梅愣了一下,沒接濕巾,轉頭看陳一鳴。“弟妹這是嫌姐臟?”
“沒有沒。”陳一鳴趕緊打圓場,一把那張濕巾搶過去自己塞兜里,“她就這毛病,進門給你拖鞋都得分新的。姐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說話,彎腰去幫著拎蛇皮袋。那袋子一上手,黏膩膩的,不知道沾了什么。我拎到車后備廂,掀開蓋子,猶豫了一下。
“咋了?”陳紅梅在后頭催,“快放進去啊,怪沉的。”
我把袋子放進去了。后備廂里鋪著我前天剛換的絨墊。算了,回頭再換。
一家七口擠進車。三個孩子在后排打鬧,最小的那個直接把鞋蹬了,光腳踩在座椅上跳。陳紅梅的男人趙鐵柱坐在副駕,把煙頭從車窗彈出去,又點了一根。
“車里別抽。”我開口。
趙鐵柱看了我一眼,沒熄,吸了一口才慢悠悠摁滅在我的車門把手上,留下一個黑印。
我盯著那個黑印看了三秒。陳一鳴從后視鏡里瞪我,嘴型是“別說話”。
到了小區樓下,陳紅梅仰頭看著我們這棟樓,嘖了一聲。“城里就是好啊。一鳴你出息了。”
進了門,一家五口連鞋都沒換,直接踩著我剛擦的地板往里走。最大的孩子大寶把那半根烤腸往我家白色的沙發上一扔,油漬立刻洇開一片。
我站在玄關,手里捏著五雙新拖鞋,
精彩片段
《大姑子一家五口霸占婚房,我停掉全家信用卡讓他們滾》內容精彩,“愿歲月美好寧靜”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蘇晚陳一鳴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大姑子一家五口霸占婚房,我停掉全家信用卡讓他們滾》內容概括:大姑子一家要進城的消息傳過來時,是周日下午三點。我正跪在主臥的地板上擦踢腳線,橡膠手套上沾著一層泡沫。陳一鳴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三秒,臉色變了,然后轉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太熟了。是“你又要找事了”的眼神。“我姐一家要來咱家住一陣,就住這間主臥,你趕緊騰出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甚至帶了點不耐煩,“她們一家五口下午就到,讓咱們趕緊收拾。”我沒動,繼續擦我的踢腳線。“聽到沒有?快收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