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家宴上，舅舅讓我拿三十萬給表弟買車。
我媽把我的***拍在桌上，逼我當場轉賬。
她說：「你一個女孩子，攢那么多錢干什么？」
我看著滿桌親戚的臉，打開手機錄音，把這些年被他們吞掉的錢，一筆一筆念了出來。
后來他們哭著求我別報警。
我只回了一句：「晚了。」
第一章
端午那天，老屋里全是粽葉和油煙味，八仙桌擠在堂屋中央，桌腿下面墊著半塊紅磚，筷子一碰碗沿，叮叮當當響得人心煩。
我剛坐下，舅舅就把酒杯往桌上一磕。
「知梔，你表弟要結婚了，車子不能沒有，你工作穩定，先拿三十萬出來。」
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熱油順著筷尖往下滴，落在白瓷碗邊，燙出一點黃。
我媽坐在我旁邊，胳膊肘撞了我一下。
「聽見沒有，你舅跟你說話呢。」
我放下筷子，看向對面的程耀祖。
他穿著新球鞋，脖子上掛著金鏈子，手里刷著短視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舅媽把一盤蝦推到他面前，剝好殼塞進他碗里。
「知梔，你別裝聽不見，你表弟以后要撐門面，沒車讓女方家怎么看？」
我說：「他結婚，為什么要我買車？」
堂屋里一下靜了。
外婆遺照掛在墻上，黑白相框下面壓著一串干艾草，風從門縫鉆進來，艾草輕輕晃了一下。
舅舅臉色沉下來。
「一家人說什么你的我的，你小時候我們沒照顧過你？」
我媽立刻接話。
「**死得早，要不是你舅舅幫襯，我們娘倆能活到今天？現在你有點本事了，翅膀硬了？」
我看著她，喉嚨里像卡了一塊冷粽子。
又來了。
從小到大，只要舅舅家開口，我媽就把我的東西往外推。
小學的壓歲錢，初中的獎學金，高中的助學金，大學的兼職工資。
她每次都說，耀祖是男孩，壓力大。
我每次想要回，她就哭，說我不懂親情。
舅媽嗑著瓜子，瓜子殼吐進紙巾里。
「三十萬對你來說不算多吧，聽說你在大城市一個月兩萬多，女孩子又不用買房，存著也是便宜外人。」
我抬眼。
「我在大城市租地下室的時候，你們知道嗎？」
程耀祖終于抬頭，笑了一聲。
「姐，你別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