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畢業來這座城市的第七天,被黑中介騙光了三千塊押金。
他站在出租屋門口,夾著煙笑我。
「小姑娘,合同****,你鬧到哪兒都沒用。」
我拖著行李坐在樓道里,手機余額只剩二十七塊六。
后來,我把聊天記錄、轉賬憑證、假房東錄音、受害者名單,一頁頁擺到他面前。
他終于跪了,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
「姐,我退錢,求你別報警。」
我看著他,按下錄音保存。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吃人血饅頭的時候,嘴不是挺硬嗎?」
第一章
我搬進出租屋那天,雨水順著樓道墻皮往下淌,紙箱底被泡軟,書角濕成一團。
中介趙啟峰站在門口,西裝褲腳沾著泥,嘴里叼著煙,手指往屋里一指。
「溫以棠,就這間,押一付一,押金三千,今天交,今晚住。」
我攥著手機,屏幕上是***余額,四千二百三十六塊八。
那是我大學四年兼職、獎學金、省飯錢攢下來的底。
我剛畢業,剛進一家小公司試用,工資下個月才發,住青旅一天一百二,通勤兩小時,我沒得挑。
我問:「合同能不能讓我再看看?」
趙啟峰把煙灰彈在門口泡爛的廣告紙上。
「剛才不是看過了嗎?小姑娘,房子搶手得很,我后面還有三個客戶,你不要我就給別人。」
身后合租的女生探出頭,眉毛細細的,叫姚珊,她笑著說:「我也是他介紹的,住兩個月了,沒事的。」
我想把手機收回去,又看見雨里那只裂開的紙箱。
里面是我從家里背來的被子,媽媽昨晚還在微信里說,別怕,先安頓下來。
先住下。
我把三千轉過去。
趙啟峰收款后,立刻把鑰匙拍到我掌心。
金屬邊緣硌得我手疼。
「行了,明天記得把***復印件發我,別拖。」
我進屋,屋子窄得轉身都要碰床角,窗戶關不嚴,風從縫里鉆進來,吹得塑料衣架撞墻。
我蹲下收拾東西,膝蓋抵在冷地磚上,肚子餓得抽了一下。
晚上十點,門鎖響了。
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站在門口,臉黑得發沉。
「你誰啊?」
我站起來,手里還抓著半卷膠帶。
「我是今天租進來的租客。」
男人把門推開,鞋底上的水踩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