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陸衍為我放棄大學，是十年青梅竹馬里最難得的情義，我笑笑不說話。
家長群里，他替我解釋：「江嶼壓力太大，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復讀，所以陪她再拼一年。」
同學罵我冷血，沈杳哭著說都是她不好，連我媽都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出了事。
可他們不知道，我根本沒說過要復讀。
我的985志愿，在截止前被人改成本地大專，驗證碼短信被刪進回收站，錯誤確認表還壓在我書包里。
更可笑的是，陸衍自己也報了那所大專，只等***他復讀，再把「陪我」這個理由套到沈杳身上。
他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聽話，替他圓謊；沈杳也以為，我發現得太晚，只能留下來做他們愛情里的擋箭牌。
他甚至不覺得這叫傷害，因為在他眼里，我發現得早就是沒損失，我改回去了就該閉嘴。
可我的志愿不是他哄沈杳的道具，我十二年攢出來的路，也不該變成他們復讀戀愛里的臺階。
直到志愿截止前二十七分鐘，我在打印店聽見機器響了一聲。
那張紙，正從打印機里一點點吐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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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機吐出最后一張志愿確認表時，我看見第一志愿那一欄寫著云州職業技術學院。
不是京州大學。
我盯著那幾個字，指尖停在出紙口，紙邊割過皮膚，留下一道細細的白印。打印店墻上的電子鐘跳到十六點三十三分，志愿系統十七點整關閉，離最后截止只剩二十七分鐘。
我把確認表翻過來又翻回去，院校代碼、專業組、服從調劑都填得很完整。完整到不像手誤，更像有人坐在電腦前，替我把十二年寒窗一點點刪掉。
透明文件袋里還放著昨晚的草表。爸媽和我一起核過三遍，第一志愿是京州大學，第二志愿是南城大學，第三志愿才是省內保底。知道我考生號和密碼的人不多，爸媽、班主任，還有陸衍。
陸衍是我家隔壁的竹馬。模擬填報那天，他坐在我旁邊翻志愿指南，笑我連***碼都能背下來。我沒防他，因為他知道我為了京州熬過多少個凌晨，也知道那個確認鍵對我意味著什么。
我抓起文件袋沖出打印店。
陸家離學校不遠，樓道里悶得像蒸籠。他家門沒關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