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院長的親兒子是什么體驗？
別人：保研直博獎學金拿到手軟吧？
我：呵呵。
三年獎學金——繼子的。
公派留學——繼子的。
我親手寫的課題，第一作者——還?是繼子的。
全院都覺得院長對親兒子好。
只有我知道，我在她心里的排名，大概在繼子、繼子的貓、和后勤處王大爺之間。
直到有一天，我花三分鐘刪掉了她的微信。
然后用三年，把自己的名字送上了國際領獎臺。
她紅著眼睛擠到臺下，問我："你就這么恨媽媽嗎？"
你猜，一個被親媽偏心了六年的人，還能笑著叫出"媽"這個字嗎？
第一章
大三下學期，學院公示欄前圍了一堆人。
我路過的時候，馬超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蘇臨，你看，***看！"
我掃了一眼公示欄。
年度**獎學金獲得者：錢浩宇。
哦。
第三年了。
馬超比我還激動，青筋都蹦出來了："你GPA年級第一，論文發了三篇，這獎學金憑什么又是他的？"
我把他的手從我胳膊上掰下來。
"食堂***還有嗎？"
"你……"馬超瞪著我，"你就不生氣？"
我想了想。
"生氣。"
"那你——"
"但現在更餓。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了。"
馬超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我跟了個什么室友"的絕望。
但最后還是跟上來了。
食堂里，我端著***，吃得很香。
馬超坐對面，一口沒吃，筷子敲著碗邊。
"我真不理解你，蘇臨。那是**，她憑什么？"
我咽下一塊肉。
"你知道錢浩宇上學期高數考多少分嗎？"
"多少？"
"47。"
馬超筷子停了。
"補考過了嗎？"
"過了。59.5，四舍五入60。"
"操"
"嗯。"
我繼續吃飯。
馬超忍了三十秒，沒忍住："所以一個高數補考飄過的人，年拿國獎？你就這么忍著？"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覺得我能怎么辦？"
"你去找**啊！找教務處啊！找——"
"馬超。"
我聲音不大，他卻閉了嘴。
"評審委員會五個人，三個是她的人。教務處和她同級，管不著。往上告？我拿什么告？學業評估那一欄里綜合素質是主觀打分，她想給誰高就給誰高。"
"更何況。"
我端起餐盤站起來。
"她是我媽。全院都知道。我去鬧，人家說什么？——院長的親兒子和繼子爭獎學金，多難看啊，算了吧。"
馬超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拍他肩膀。
"***真不錯。你不吃我拿走了啊。"
"……你給我放下。"
回宿舍的路上，趙大壯從后面追上來。
"臨子！出大事了！"
我回頭看他，這貨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機舉在我面前。
屏幕上是院里的內部通知。
"關于本年度公派留學項目推薦人選的公示——推薦人選：錢浩宇。"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兩秒鐘。
趙大壯喘著氣："全院就一個名額，去MIT交換一年，蘇臨那本來是你的吧？你導師不是說已經幫你寫好推薦信了嗎？"
我把手機還給他。
"嗯。是寫了。"
"那怎么——"
"大概是被人截胡了吧。"
趙大壯看著我的表情，愣住了。
他大概以為會看見憤怒。
或者傷心。
但我臉上什么都沒有。
因為我已經提前在鄭教授辦公室知道這件事了。
三個小時前。
三個小時前。
鄭教授辦公室。
老鄭摘下眼鏡，**鼻梁，臉色很難看。
"蘇臨，推薦信的事……你蘇院長否了。"
我坐在對面，沒說話。
"她的原話是，錢浩宇家庭條件不如蘇臨，更需要這個機會鍛煉。"
我笑了一下。
家庭條件不如我？
錢德明開著保時捷卡宴接他上下學的時候，我在食堂刷碗賺生活費。
老鄭看著我，嘆了口氣。
"我跟她爭了。但她是院長，名額最終審批在她手上。我……無能為力。"
"鄭老師。"我說。
"嗯？"
"沒事。"
我站起來。
"那個國際計算機視覺大賽，截止日期是下周對吧？"
老鄭一愣。
"你要參加？"
"嗯。反正留學去不了了，閑著也是閑著。"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