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未婚夫、表妹一起穿進了大梁。
未婚夫搶走了科舉題庫。
表妹綁定聽心鈴，后來成了郡王妃。
我只得到一句話：新帝右手少半截小指。
五年后，他們帶兵砸開我家的磚窯。
只因我那個燒瓦的丈夫，右手小指斷了一截。
……
確認穿越的那一刻，我正站在一間漏雨的祠堂里。
祠堂梁上掛著舊燈，燈油快盡了，火苗照得許長離的臉忽明忽暗。
那個自稱司命人的聲音給了三個選擇。
一個是科舉題庫。
一個是聽心鈴。
一個是一句話，關于這個世界未來的要緊提醒。
許長離先開了口。
“我選題庫。”
他交易完，才轉頭看我，語氣像是在替我打算。
“歲歲，到了這里，女子不能進考場。題庫給你沒用。你選聽心鈴，至少能保命。”
沈玉容急著往前擠，裙擺掃過我的鞋面。
“我選聽心鈴。姐姐膽子小，聽見別人心里罵她，只怕夜里都睡不著。這個東西適合我。”
她說完沖我一笑。
“剩下那句話，說不定才是最好的。姐姐運氣一向不錯。”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忽然想起穿越前，許長離也是這樣把我的獎學金借走，又讓沈玉容替他說好話。
他們總能把搶，說成替我考慮。
司命人的聲音直接落進我腦子里。
“五年后，新帝入京，右手少半截小指。”
許長離和沈玉容立刻圍過來。
“是什么？”
“快說啊。”
我把那句話原樣說了。
沈玉容捏著袖口，眼睛盯著祠堂外的雨。
許長離沉默了片刻，笑了。
“這就是天意。只要我們找到這個人，將來就有靠山。”
司命人最后問我們，是否留下。
我說：“回去吧。這里不是我們熟悉的地方。”
許長離握住我的手。
“歲歲，我們在原來的世界沒房沒家，回去也要被人踩。到了這里，我有題庫，玉容有聽心鈴，你有新帝的線索。我們三個互相扶持，遲早能做人上人。”
沈玉容也湊近。
“姐姐，你總不能拖我們后腿吧。”
那句話像一根細針。
我點了頭。
雨聲猛地變大。
再睜眼，我成了云州一個賬房的女兒，名叫喬歲寧。
父親在城南陶行記賬，母親替人縫衣。
家里不富裕，可鍋里有熱粥，窗下有給我留的針線笸籮。
三日后，我們按約在城隍廟見面。
許長離穿著洗白的書生袍，手里拿著一本舊書，神色比在原來世界還篤定。
沈玉容戴著銀簪，身后跟著兩個丫鬟。
她現在是縣**的外甥女，身份比我們都好。
她上下看我一眼。
“姐姐，你這身衣裳也太素了。”
許長離把一張紙塞給我。
“這是我家住處。等我過了院試，就讓媒人去你家提親。”
我問他：“那玉容呢？”
沈玉容搶著說：“我會去京城。聽心鈴只能綁一個人，我要綁最有前途的人。”
許長離笑她心大。
她不惱，反而盯著他。
“你中了狀元，也別忘了我們。”
我把紙收進袖中。
那時候我還以為，三個人一起掉進陌生世道里，總會比外人親近。
我沒有想到，最先把我推下去的，正是他們。
回家后，母親拿出一疊紅紙。
“歲寧，這幾家都托人問過。你爹說，婚事不能只看銀錢，也要看人品。你自己挑一個，咱們悄悄相看。”
我看見上頭有陶行少東家，有米鋪伙計，還有一個住在西窯的窯工。
溫衡。
名字旁寫著，父母雙亡，燒瓦為生，右手小指殘缺。
我盯著那幾個字，手心出了汗。
母親以為我害怕，輕聲問：“怎么了？”
我把紅紙合上。
“娘，我有喜歡的人了。”
母親臉色一變。
“誰？”
“許長離。他讀書很好，說將來會娶我。”
母親沉下臉。
“會讀書的人多了，肯擔事的人少。一個男人空口許諾，讓姑娘等他，這不叫情深，這叫占便宜。”
我替許長離說話。
她拿針在布上挑了兩下，聲音仍舊穩。
“那就等他先考出個名堂。若他真有心，咱們不攔。若他把你當退路，我和你爹也不是死的。”
許長離很快中了。
他一路考得順，名字貼在榜首。陶行門口的人都說喬家姑娘好命，找了個將來的官夫婿。
許長離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