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個月,他說要親手寫誓詞給我,我以為那是寫給我的。
直到他趴在桌上睡著,稿紙散了一地。
“第一次見你,圖書館靠窗,陽光打在你臉上。”可我第一次見他,是在籃球場。
“你怕黑,睡覺總要留一盞燈。”但同居三年,開燈我會睡不著。
“你愛吃辣,無辣不歡。”我廣東人,吃一口辣椒能灌半壺水。
三頁誓詞,六千個字,沒有一個細節屬于我。
翻了他的舊電腦,三年前的一份文檔,和他剛剛寫的婚禮誓詞一字不差。
收件人,陳安,是她的前女友。
隔天一早,他慶祝戀愛紀念日親自下廚,水煮魚上飄著滿滿的紅辣椒。
看著桌子上被他細心貼上保護膜的誓詞卡。
算了,不用心的人再怎么說也不會改。
我不做替身,也不想吃你那道永遠被撒上辣椒的菜。
1
那道水煮魚浮著厚厚一層紅,顧遠洲端上桌,臉色就變了,抓起筷子一粒一粒往外挑。
這個動作他做得太熟練了。
熟練到我恍惚覺得,他不是在補救,而是在完成一道每年都要重演的儀式。
去年是辣子雞,前年是麻婆豆腐。
每一次都是做完才想起來,每一次都說“順手了”,每一次我都默默喝水,吃下他挑剩的那一盤。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每次都做完才想起來。
他終于挑完,把那碟紅辣椒推到一邊,獻寶似的把魚推到我面前,“嘗嘗,我下午忙了好久。”
我沒動筷子,看著他問:“顧遠洲,我是哪里人?”
他端著飯碗,理所當然地笑:“廣東的啊,怎么了?”
“廣東人吃辣嗎?”
“不太……”他頓住,眼神飄了一下,又笑起來,“一點點沒事的嘛,你看我都挑出來了。魚肉是甜的。”
一點點沒事。
這就是他三年來的邏輯。
他知道我不吃辣,可他從不覺得這是個需要認真對待的事。
挑掉辣椒就等于尊重了我的口味,喝兩口水就等于解決了問題。
他從沒想過,一個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人,根本不會讓那層辣椒出現在我的碗里。
以前不明白為什么,今天我知道了,因為他心里裝著的是陳安。
我低頭扒了一口飯,辣味順著魚湯滲進米里,舌尖一陣火燒火燎。
我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顧遠洲沒注意,他正低頭刷手機,嘴角掛著笑,大概在等我夸他廚藝。
我的目光落到那張誓詞卡上。
保護膜貼得一絲褶皺都沒有,邊角對得齊齊整整。
立在餐邊柜最顯眼的地方,像一件被精心供奉的展品。
而昨晚那三頁散在地上的稿紙里,每一個字都不屬于我。
“怎么不吃了?”他抬起頭,“還嫌辣?我再給你挑挑。”
“不用了。”我把碗放下,站起身,“我吃飽了。”
“你才吃兩口。”
“顧遠洲,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哪兒嗎?”
他被問得莫名其妙:“圖書館啊,不是嗎?”
我笑了,笑得自己心口發酸。
“是籃球場。”
他愣住,張了張嘴:“是嗎?我記得是圖書館……可能記岔了,這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我轉身去拿外套,“真的,沒關系了。”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
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不想回到那間貼著別人誓詞的屋子里。
也正是那晚,我撞見了另一件事。
我們公司在競標一個大客戶的品牌全案,對手是潮聲文化。
我翻到對方提交的方案時,整個人僵住了。
那套方案的核心創意、傳播節奏、連分鏡腳本的措辭,都和我去年那份被斃掉的內部提案,幾乎一模一樣。
那份提案,公司里只有四個人看過。
我,我的得力下屬,還有當時陪在我身邊的顧遠洲。
我點開潮聲文化的官網,在團隊介紹那欄,看見了項目負責人的名字。
新任市場總監,叫陳安。
我盯著那兩個字,半天沒回過神。
顧遠洲的前女友陳安。
那個被寫進誓詞里的、真正“無辣不歡”的女人。
公事和私事,在這一晚,撞成了一條線。
我打開電腦,調出去年那份提案的原始底稿.
連同每一次修改的時間戳、幾個人的審閱記錄,一項一項導出來,存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我的腦子里,忽然炸開一年前那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婚禮誓詞他說我無辣不歡,可我是廣東人》是魚尾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許安顧遠洲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婚禮前一個月,他說要親手寫誓詞給我,我以為那是寫給我的。直到他趴在桌上睡著,稿紙散了一地。“第一次見你,圖書館靠窗,陽光打在你臉上。”可我第一次見他,是在籃球場。“你怕黑,睡覺總要留一盞燈。”但同居三年,開燈我會睡不著。“你愛吃辣,無辣不歡。”我廣東人,吃一口辣椒能灌半壺水。三頁誓詞,六千個字,沒有一個細節屬于我。翻了他的舊電腦,三年前的一份文檔,和他剛剛寫的婚禮誓詞一字不差。收件人,陳安,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