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我爸娶的保姆,有什么資格管我?我就是要去找我親媽!”
養(yǎng)了18年的繼女,在拿到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后,對我撂下這句話。
我心寒徹骨,沒多說一句,默默賣掉了為她準(zhǔn)備的婚前商鋪。
當(dāng)我瀟灑準(zhǔn)備環(huán)游世界時,她卻和她親媽一起找上門來,跪在地上。
“媽,我錯了,她騙我給她兒子換腎,你救救我!”
我拉開門俯視:“你誰啊?”
01
“晴晴,來,媽給你剝了蝦,你最愛吃的。”我把一只肥碩的油燜大蝦放到周晴碗里。
今天,是她的升學(xué)宴。
金榜題名,去的還是全國最好的那所大學(xué)。
我丈夫周建明,也就是她爸,在主桌那邊應(yīng)酬著親戚朋友,滿面紅光。
我沒過去,就守著女兒這張小桌。
桌上都是她的同學(xué),半大孩子,嘰嘰喳喳。
周晴沒動那只蝦。
她用紙巾擦了擦嘴,動作很慢。
然后,她抬起頭看我。
那眼神,很陌生。
不是看媽**眼神。
像在看一個服務(wù)員。
“以后別叫我晴晴。”她的聲音不大,但桌上的同學(xué)都聽見了,瞬間安靜下來。
“也別自稱是我媽。”
我夾著蝦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過是我爸花錢請來照顧我的保姆。”
“現(xiàn)在我成年了,考上大學(xué)了,你也該拿錢走人了。”
周圍的空氣好像凝固了。
我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悶地跳動。
一下,又一下。
很慢。
我看著她十八歲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十八年。
從她還是個瘦弱的小女孩,躲在周建明身后,怯生生地看我。
到第一次喊我“阿姨”。
再到后來,生病發(fā)燒時,迷迷糊糊地抱著我的脖子,喊了一聲“媽”。
我為那聲“媽”,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十八年。
我沒生過自己的孩子。
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她。
我教她寫字,陪她畫畫。
她半夜踢被子,我永遠(yuǎn)能第一時間驚醒,給她蓋好。
她愛吃油燜大蝦,不愛剝殼,我每次都把一大盤蝦剝得整整齊齊,堆在她碗里,看她吃得滿嘴是油。
她說想有自己的獨(dú)立空間,我跟周建明商量,把家里最大的書房,改成了她的衣帽間。
她說想畢業(yè)后創(chuàng)業(yè),不想受人管制。我從三年前開始,就用我所有的積蓄,加上我父母留給我的一點(diǎn)遺產(chǎn),悄悄給她物色商鋪。
上個月,剛付了全款。
想著等她大學(xué)畢業(yè),就當(dāng)作禮物送給她。
十八年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像電影一樣在我腦子里飛速閃過。
最后,定格在她現(xiàn)在這張冷漠的臉上。
“保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干。
她笑了。
是一種帶著輕蔑和快意的笑。
“不然呢?蘇晚,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
她連“阿姨”都不叫了,直呼我的名字。
“我馬上要去見我親媽了。她說了,會在大學(xué)那邊照顧我。她才是我的親媽,你算什么?”
“我受夠你了。天天管這管那,連我穿什么顏色的襪子都要管。你真的很煩。”
“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用冰錐狠狠鑿開一個洞。
冷風(fēng),呼呼地往里灌。
我感覺不到疼。
只覺得冷。
冷到骨頭縫里。
我慢慢放下筷子。
筷子碰到瓷碗邊緣,發(fā)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我站起來。
低頭看著她。
她也仰頭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挑釁和不耐煩。
好像在說,你怎么還不走?
我什么都沒說。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轉(zhuǎn)身,往宴會廳外面走。
身后,周晴的同學(xué)們爆發(fā)出不大不小的議論聲。
我聽見有人在小聲說:“哇,周晴好敢說啊。”
“她繼母臉都白了。”
周建明大概是看到了這邊的動靜,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
“蘇晚,怎么了?你去哪?”他眉頭緊鎖。
我看著他。
他是大學(xué)教授,永遠(yuǎn)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建明,你女兒,讓我走人。”我說。
周建明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周晴。
周晴已經(jīng)若無其事地開始跟同學(xué)聊天,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fā)生。
“孩子胡說八道呢,你跟她計較什么?”周建明拉著我,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她十八歲了,是成年人了。”我一字一句地說。
“成年了也是孩子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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