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把認罪協(xié)議放在我面前，鋼筆在紙上敲出篤篤的響聲。
"簽了它，承認是你泄露了客戶數(shù)據(jù)，律所會保你不坐牢。"
他的語氣像在宣讀一份通知，連眼神都沒給我一個。
身后的沈瑤整理著西裝袖口，接過話頭："否則，你執(zhí)業(yè)記錄上有污點，這輩子都別想在這行混了。"
這是我的未婚夫，和他口中"只是同事"的女人。
會議室的玻璃門外，方旭抱著一摞文件經(jīng)過，腳步頓了一下，又迅速低頭走開。
我看著桌上那份協(xié)議，****，寫著我的名字。
上面清楚楚地列著：蘇晚于實習期間，擅自將正衡律所客戶鴻遠集團的商業(yè)數(shù)據(jù)泄露給第三方，嚴重違反職業(yè)道德及保密條款。
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但我沒有摔桌子，沒有哭，甚至沒有抬高音量。
"行。"
陳昊的筆停了。
沈瑤整理袖口的手也停了。
他們大概以為我會歇斯底里地喊冤，會哭著說我沒有做過，會拽著陳昊的袖子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只是把協(xié)議書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給我二十四小時。"我把協(xié)議書疊好，放進包里，"明天下午三點之前，我會簽好送回來。"
陳昊皺眉："為什么不現(xiàn)在簽？"
"我想找個律師朋友幫我看措辭。"我站起來，"畢竟是認罪，我得知道自己認的是什么。"
沈瑤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看了陳昊一眼，陳昊擺了擺手："行，明天下午三點。過時不候。"
我拿起包，轉(zhuǎn)身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安靜得像停尸房。同事們的工位上都亮著燈，但沒有一個人抬頭看我。
前臺的小姑娘叫住我："蘇律師，你的工牌要收回。"
"我還是實習期，不叫律師。"我摘下工牌遞給她，"叫蘇晚就行。"
她接過工牌，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都沒說。
走出正衡律所大門的時候，外面下著小雨。
我站在門廊下，打開包，看了一眼包底的錄音筆。
紅色的錄音指示燈還亮著。
剛才會議室里的每一個字，都在里面。
我和陳昊在一起四年，訂婚一年半。
他求婚那天，在全所年會上單膝跪地，所有人鼓掌。沈瑤也在鼓掌，站在人群第一排，笑得比誰都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