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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上老婆說我是情人

慶功宴上老婆說我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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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江辰林宇陽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慶功宴上老婆說我是情人》,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慶功宴上,妻子沈婉清摟著她的男助理林宇陽,當眾宣布:“這是我男朋友,那個江辰才是小三。”助理第一個跳出來指責我小心眼,妻子冷笑著在離職單上簽字,把紙甩到我臉上:“想滾就滾,一分錢補償都別想!”我沒有爭辯,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聲音不高不低:“把我手上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拋售,立刻執行。”全場鴉雀無聲。慶功宴上,妻子沈婉清為了給助理林宇陽正名,竟然當著所有同事的面說我是“小三”。我沒有吵鬧,當場直接掏出手...

慶功宴上,妻子沈婉清摟著她的男助理林宇陽,當眾宣布:“這是我男朋友,那個江辰才是**。”
助理第一個跳出來指責我小心眼,妻子冷笑著在離職單上簽字,把紙甩到我臉上:“想滾就滾,一分錢補償都別想!”
我沒有爭辯,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聲音不高不低:“把我手上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拋售,立刻執行。”
全場鴉雀無聲。
慶功宴上,妻子沈婉清為了給助理林宇陽正名,竟然當著所有同事的面說我是“**”。
我沒有吵鬧,當場直接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聲音不高不低地說道:“把我手上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拋售,立刻執行。”
話音剛落,林宇陽就搶先跳了出來。
他一臉焦急,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我,扯著嗓子喊道:“江辰哥,你怎么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鬧離職呢?你在公司這么多年,沈總平時對你多好啊,那不是有目共睹的嗎?”
他邊說邊夸張地攤開雙手,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又轉頭看向沈婉清,滿臉期待地催促:“沈總,您快勸勸江辰哥呀。”
沈婉清原本或許是想勸我的,可聽完林宇陽這番話后,她的火氣一下子躥上了腦門。
她雙手抱在胸前,氣呼呼地甩出一句:“勸什么勸,他想走就讓他走,我還攔著不成?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人說閑話。”
說完,她一把搶過我手里的離職申請,刷刷簽完字,然后用力甩手把那張紙扔到我臉上,紙張拍在我額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周圍看熱鬧的同事都伸長脖子,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就等著看我怎么出丑。
可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爭辯,神色平靜得連自己都有點意外。
我慢慢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離職單,語氣平和地說:“我交接完工作就走,不會耽誤公司的事。”
沈婉清指著門口,聲音都嘶啞了:“不用交接,想滾現在滾!”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冷冷補了一句:“自己離職沒有補償,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
幾個和我關系不錯的同事趕緊拉住我,其中一個拽著我胳膊急得直跺腳:“江辰,你低頭認個錯吧,別意氣用事,這公司是你陪著沈婉清一手創立的,里面全是你的心血啊!”
另一個也在旁邊附和:“是啊,當初公司缺錢,你喝酒喝到**去拉投資,業務完不成你帶頭熬三天三夜趕工,現在放棄這一切,損失太大了。”
我知道他們說的都是實話,可我已經不想再回頭了。
我沖他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說不出的苦澀,然后開始不緊不慢地收拾自己桌上的東西。
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我走得毅然決然,頭都沒有回一下。
走之前,我清楚地看到沈婉清眼底閃過一絲復雜——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覺得我不會真的走。
以前我們也因為林宇陽鬧過很多次,最嚴重的那回,沈婉清當眾罵我,把我整年的獎金全補給了林宇陽,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鬧著要辭職,可最后還是自己說服自己,像條狗一樣回去跟她說軟話。
她以為這次我還會和以前一樣,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然后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她不知道,我對她的耐心已經像干涸的河床,連一滴水都擠不出來了。
剛走出公司大門,手機就震了一下,是朋友轉賬五十萬的消息。
今天早晨沈婉清說公司效益不好要給我降薪,我第一反應是怕她壓力太大,立刻聯系朋友周轉了這筆錢想幫她分擔。
可后來無意中看到林宇陽發的朋友圈——他曬了新車的方向盤,配文是“謝謝沈總的寵愛”,我才徹底明白,沈婉清所謂的降薪不過是為了給她的“寶貝助理”攢買車的錢。
我把錢原路退回給朋友,真誠地回了一句“謝謝,暫時用不上了”。
然后我走到地下**,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那輛開了八年的舊車,車漆掉了好幾塊,車身上全是歲月的痕跡。
而緊挨著它的車位里,停著一輛锃亮的黑色保時捷,那是今天沈婉清剛送給林宇陽的禮物。
**里空位多得是,林宇陽偏偏要把車停在我的破車旁邊,擺明了就是故意挑釁。
我和沈婉清在一起八年了,八年里我把所有青春和熱血都砸進了她的公司,如今卻連一個入職才八個月的助理都比不上。
我自嘲地笑了笑,拉開車門,一腳油門踩下去,發動機發出一陣悶響,頭也不回地駛出了這個我付出了無數心血的地方。
沒想到剛出公司大門,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我的車**被狠狠撞了一下,整個車身猛地往前一竄。
我嚇了一跳,趕緊拉手剎下車查看,結果后車門打開,走出來的正是沈婉清和林宇陽
林宇陽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皺著眉頭說:“江辰哥,你怎么突然急剎車啊?我根本沒反應過來,這也太突然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車頭前,心疼得直咧嘴,彎腰摸著被撞凹的保險杠,嘴里嘟囔著:“太可惜了,這是沈總專門給我挑的顏色,我可寶貝得很呢。”
沈婉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團,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來,惡狠狠地盯著我問:“江辰,剛才在**里我就看見你一直盯著宇陽的車看,你說實話,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他跟在你后面,故意急剎車報復他,對不對?”
我差點被她這副模樣逗笑——每次都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林宇陽見狀,輕輕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擺了擺手:“算了沈總,咱們別怪江辰哥了,他因為我丟了工作,心里有氣也正常。說到底都怪我,如果我能保持好車距就好了。”
說著他還懊惱地握拳往自己額頭上砸,不過快到額頭的時候偷偷松了力氣,那拳頭落下去輕飄飄的,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沈婉清卻心疼壞了,趕緊伸手**他的額頭,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跟你沒關系,你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呀。”
然后她氣沖沖地走到我面前,抬起手指用力戳著我的腦門,聲音尖利:“你能不能學學宇陽,有點擔當行不行?人家都知道謙虛,你工作這么多年了,怎么還這么幼稚自大?”
我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一步,站穩之后只覺得可笑——這一年來,明明是林宇陽不停地搶我的功勞,把錯事全推到我頭上,現在反倒成了他謙虛有擔當,我成了幼稚自大的那個。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就要走。
沈婉清卻一把攔住我,我以為她又要替林宇陽說話,沒想到她臉上表情突然變得溫和起來,拉著我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江辰,我是因為對你期望太高,所以才會對你這么嚴格,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
我愣了一下,心里剛泛起一點疑惑,緊接著就明白了她的真正用意。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認真得像在交代工作:“離職申請我會幫你撤回,你好好考慮一下,給宇陽道個歉。另外這次追尾你是全責,該賠多少錢你轉給他。”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林宇陽,他正站在不遠處,臉上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還故意朝我翻了個白眼。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提高了音量:“我不會賠的,追尾是誰的責任你們自己去查清楚,實在不行就報警。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我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身后傳來沈婉清的怒吼:“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別到時候后悔!”
后悔?我嗤笑著搖了搖頭。
我拿出手機給朋友發了一條消息:“我離職了,明天就可以去你公司上班。”
不到半秒,朋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里全是驚喜:“你說真的?那沈婉清那邊怎么辦?”
當初朋友和蘇漫是同期創業的,他那邊資源更足、待遇更好,特別缺技術人才,許諾給我更高的股份讓我過去幫忙。
但為了報恩——當初我最難的時候差點凍死在雪地里,是沈婉清把我拖進了***救了我一命——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如今八年過去了,再大的恩情也還夠了,我沒必要再委屈自己。
朋友在電話里又勸了幾句,我堅定地說:“不用再考慮了,我自己能決定。”
約好簽合同的時間后,我開車回到家,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寫的是沈婉清的名字,但里面全是我和她的回憶,我已經不想再住下去了。
我先清理床底下,發現下面散落著好多幅畫。
畫上的女孩有的在笑,有的在發呆,有的在低頭削蘋果,有的在對著鏡子化妝——每一幅畫的都是沈婉清。
那是我以前幫她畫的速寫,她曾經特別喜歡,每一幅都視若珍寶地裝裱起來掛在墻上。
可自從林宇陽來了以后,她說畫畫太老派了,不如用相機拍,然后就把這些畫全部扔到了床底下落灰。
如今紙張已經發黃發舊,上面的顏色也褪得差不多了。
我苦笑一聲,把它們一張一張撿起來,拿到浴室的臉盆里,點燃了一角。
火舌很快吞沒了畫紙,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看著那些畫在火中卷曲、變黑、化為灰燼,我的心也跟著被揪了一下。
不一會兒畫就燒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捧灰燼,就像我和她之間的感情,在時間里被燒得一干二凈,什么都不剩。
我機械地做完這一切,開始仔細清理那些能扔掉的東西。
那只情侶杯是我們一起旅游時買的,那條圍巾是她親手織的雖然針腳歪歪扭扭,我把它們一件件清理出去后,整個房間一下子變得又冷清又寬敞。
我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倒在沙發上,順手拿起手機想找找出租房的信息,結果剛點開屏幕就看到林宇陽在公司群里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他和沈婉清的合照,**是熱鬧的電玩城,沈婉清懷里抱著一堆毛絨娃娃,臉上笑得陽光燦爛。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笑得這么開心了。
之前我興沖沖地帶她去電玩城,剛換完游戲幣她就皺起眉頭轉身要走,還滿臉嫌棄地說我幼稚:“你怎么還玩這種小孩子的東西?我每天忙得要死,哪有閑工夫陪你浪費時間。”
她沒時間陪我,倒是有時間陪林宇陽
我忍不住又笑了一聲——她哪里是嫌幼稚,不過是嫌我這個人罷了。
群里很快熱鬧起來,同事們紛紛拍馬屁,有人夸沈婉清美若天仙,有人夸攝影師技術好,甚至有人開玩笑問兩人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我是沈婉清的男朋友,但他們敢開這種玩笑,不過是因為沈婉清在公司從來不避諱她和林宇陽的曖昧。
換作以前我大概又要氣得跳腳,然后趕緊給沈婉清打電話讓她注意分寸,可現在我的心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假裝沒看到群里的消息,繼續做自己的事。
過了幾分鐘我再回頭看,發現群里被撤回了十幾條消息,最早那張照片也被**。
本以為沈婉清又要深夜才回來,沒想到沒過多久,我就聽到她一邊跟林宇陽打電話一邊走進客廳,嬌嗔地說著:“宇陽,你下次再帶我去玩呀。”
她一看到我,臉色先是心虛地僵了一下,緊接著就沉了下來,故意朝我翻了個白眼然后推門進了臥室。
我知道她是在等我像以前一樣去哄她。
每次鬧得不愉快我都會想方設法跟她道歉,即便錯的人是她,我也要昧著良心認錯。
以前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不論是報恩還是要維護這段感情,我都該哄著她。
可現在我只覺得這一切無聊透頂。
我低下頭繼續收拾東西,沒過多久她陰沉著臉從臥室走出來,劈頭蓋臉地問:“群里的消息你看到了嗎?”
我頭都沒抬,明知故問:“什么消息?”
我感覺她好像松了口氣,隨口說:“沒什么,工作的消息發錯群了。”
我覺得好笑但懶得戳穿她,只是在心里想,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她到底還瞞了多少跟林宇陽的事。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宇陽那輛車修好了,你的車修了嗎?”
我敏銳地察覺到這是她在給我遞臺階,換作以前我肯定屁顛屁顛地跑去討好她,可此刻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地說:“一輛破車而已,沒什么好修的。”
沈婉清皺起眉頭,滿臉疑惑:“你什么意思?”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實在不明白她在不滿什么——以前這輛車刮蹭過好多次,我說要修的時候她也是這么說的。
我以為她又要發火,可沒想到她深吸了一口氣,**起伏了幾下,然后放軟了語氣:“我知道你還在為公司的事生氣,但宇陽這段時間工作確實挺不錯的,我送他車也是為了留住他這個人才。”
聽她這么說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林宇陽是被她破格招進來的,工作能力一塌糊涂,小事上給甲方點白開水自己點奶茶,大事上給合作方發報價表結果發成了底價表,害公司虧了幾十萬。
留他還不如留條狗,狗至少能看家護院。
如果不是我太清楚公司的真實情況,說不定真會信了她的話。
我心里明白得很,她這番話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沒有說話,沈婉清見狀又湊過來拉了拉我的衣袖:“你是我的男朋友,以后我們結婚了公司不都****?你何必糾結工資多少,為什么非要跟他計較?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公司,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偏袒你。”
我在心里冷笑,她的借口太拙劣了。
公司里誰看不出來沈婉清對我和林宇峰的態度?
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項目,她轉手就交給了林宇陽,成果全成了他的。
我談了幾天的客戶馬上就要簽合同,她帶著林宇陽跟對方吃了頓飯,合同就變成林宇陽談下來的了。
類似的事情多得數都數不清,同事們私下里都在議論,可沈婉清看到了卻裝作沒看見。
我懶得再跟她解釋,淡淡地應了一句:“哦,你沒必要跟我說這些,我已經跟公司沒關系了,你想怎么做自己看著辦就行。”
說完我轉身背對著她,不想再看到她那副虛偽的嘴臉。
沈婉清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我面前踮起腳尖雙手勾住我的脖子,吐氣如蘭地說:“其實我也有私心,想讓你這段時間休息休息,你可以想想我們婚禮的事。你打算什么時候向我求婚?”
她嬌笑著問我,眼神里閃爍著期待。
可我之前已經求過她很多次了,每一次她都不耐煩地拒絕:“急什么,我還不想這么早結婚。”
每次因為這事鬧得不開心,她就會像哄小孩一樣拿結婚來哄我,說“等過段時間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有時候我感覺自己根本不像她男朋友,更像是被她耍得團團轉的一條狗。
我沒說話,沈婉清又像逗狗一樣伸出手撓了撓我的下巴,嬌聲說:“別生氣了嘛,笑一個。”
說著她閉上眼睛嘟起嘴唇湊過來想親我。
我剛一靠近就又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屬于林宇陽的香水味,刺鼻得讓我胃里一陣惡心。
我一把將她推開,嫌棄地皺了皺眉,趕緊抽出濕紙巾擦了擦剛才碰過她肩膀的手指。
沈婉清如遭雷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你嫌棄我?”
“晚會兒我還有事要出門,先去換衣服了。”我淡聲說完,轉身就往房間走。
沈婉清急著追過來喊:“江辰,你什么意思啊!”
我毫不猶豫地把房門關上,反鎖。
她在門外憤怒地踹了一腳門:“行!**的,你別后悔!”
等我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客廳已經空無一人了。
公司群里沈婉清發了一條消息:“今晚我請大家吃飯,誰要一起?”
消息發出來后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林宇陽連發了三條高興的表情包,喊著“好呀好呀,沈總我一定去”。
我知道沈婉清是故意在氣我,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換作以前我心里肯定酸溜溜的,會立馬跟過去盯著他們,結果肯定會被他們冷嘲熱諷說小心眼。
現在我是徹底懶得管這些破事了。
我心情平靜地換好衣服出門去看要租的房子,那房子面積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我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確定沒問題后直接交了租金。
然后我又聯系了中介,跟他說想委托他們把現在的房子賣掉。
這套房子雖然是我辛辛苦苦攢錢買的,裝修時每個細節都是我親自把關,但房產證上當初簽了沈婉清的名字。
中介認真地告訴我如果房子要賣掉還需要沈婉清到場,要是她沒時間也需要簽一份委托書。
我沒辦法只能給她發消息,小心翼翼地說:“婉清,房子的事你抽個時間跟我一起去辦一下。”
消息發出去,聊天窗口冒出一個紅色感嘆號——她把我拉黑了。
以前也是這樣,每次鬧到不可調和的時候她就會把我拉黑然后收拾東西離家出走。
我擔心她在外面不安全,有時候會借別人的手機卑微地打電話求她把我加回來,她則在電話那端高高在上地問“你有沒有知錯”。
現在想想,當初自己為了哄她說過的違心話真是數不勝數。
為了房子的事我還是拿起手機給她打了通電話,電話很快接通,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晚上回來一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電話那頭傳來沈婉清冰冷的嗓音:“什么事,我很忙。”
“回去再說吧。”
她冷嗤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你說推開我就推開我,現在又說讓我回去我就回去?江辰,我欠你的嗎?這就是你跟我道歉的態度?”
我沉默了一下,還沒等我說話她又接著道:“是不是我這段時間對你太好了,導致你都忘了該怎么道歉?”
聽著她嘲諷的語氣我心里一陣苦澀,但還是像以往那樣低聲道:“對不起,我錯了。”
反正已經違心道過那么多次歉了,再道一次也沒什么。
更何況這次的道歉換來的是一套房子——縱然房子是我的,可如果沈婉**鬧起來不肯簽名,這房子我也賣不了,即便有出資證明還是要打官司。
果然,聽完我的道歉沈婉清的語氣愉悅了幾分,她說:“等著吧。”然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內心始終平靜,把房子掛到網站上,為了盡早賣出去還特地調低了不少價格。
做完這一切后我聯系了朋友,跟他說要把房子賣給他,朋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專程幫我擺了一桌慶功宴。
我本想著早點回家,可轉念一想沈婉清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去,回去太早也沒事做,就答應了。
酒過三巡我去洗手間的時候,聽到隔壁包廂傳來熟悉的聲音,我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透過虛掩的門縫,我看到沈婉清正依偎在林宇陽的懷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不知道兩人說了什么,沈婉清笑得花枝亂顫,趁這個機會林宇陽飛快地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沈婉清愣在原地但也沒有推開他的意思。
林宇陽委屈地說:“沈總,你和江辰哥什么時候分手?我已經等不及想跟你在一起了,你知道我每天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有多難過嗎?你是不是還是更喜歡江辰哥?”
沈婉清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反抱住林宇陽像哄孩子一樣輕拍了拍他的背:“在我心里他怎么能比得**呢?只不過現在公司規模大了,和他分手跟你在一起,我怕別人會亂說話,到時候對你影響不好。再等等吧,不會太久的。”
林宇陽臉上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原來是這樣,我就知道沈總是最愛我的。”
兩人親密依偎在一起,活脫脫就是一對甜蜜恩愛的情侶。
我在一旁看到這場景,忍不住嗤笑一聲,別過臉去沒再看下去。
我回到包廂又給自己倒了幾杯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肚,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往下燒。
大家圍坐在一起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有人說起上學時的趣事,有人提到曾經的夢想,一直聊到凌晨這場聚會才終于散場。
進地下**的時候朋友突然一把拉住我,腳步匆匆地把我拽到一輛保時捷車前,指著車滿臉期待地問我:“你喜歡這輛車嗎?”
我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以為這是他剛提的新車,正琢磨著怎么夸呢。
結果朋友突然把車鑰匙塞到我手里,笑著說:“送你的。”
他沖我擠眉弄眼,接著說道:“你那輛車都破成什么樣了,開在路上我都怕散架,早就想給你換了。我聽說沈婉清給你們公司的新人送了車,就那新人技術那么爛都能開豪車,你能力比他強多了,當然不能比他差。”
我正要開口拒絕,朋友好像知道我要說什么,直接打斷我:“說起來你們那個新人做出來的東西我看過,每次風格都不一樣,一看就是抄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留在公司的……”
或許是因為喝過酒,朋友說話毫無遮掩,喋喋不休地跟我吐槽林宇陽
我沉默著沒說話,他說的確實是事實——那些東西其實都是我和其他同事做的,幾乎每次都是項目快完成時被沈婉清要求轉交給林宇陽
朋友不在公司都能看出來里面的貓膩,偏偏沈婉清就是看不明白。
我還想推辭,朋友佯裝生氣提高了音量:“這可不是送你的,是從你以后的工資里扣的,你可不能枉費我一番好心。”
我聽了啞然失笑,這輛車價格不菲,真要扣我的工資至少得扣好幾年。
我知道這是朋友的托詞,也就沒再拒絕,真誠地向他道了謝。
和朋友又聊了幾句,我們都叫了代駕然后各自回家。
本以為沈婉清這個時間還沒回來,沒想到打**門就看到她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雙手抱在胸前滿臉怒氣。
“你去哪兒了?不是約好見面嗎?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她劈頭蓋臉地質問我。
我有些詫異,往常她和林宇陽出去都要到凌晨三四點才回來,今天這么早倒是稀奇。
想到這里,我眼前再次閃過她在包廂里和林宇陽相擁的畫面,不由得一陣反胃。
“和朋友出去吃飯。”我淡聲說完走進客廳,打開包把里面的委托書拿出來。
剛走兩步沈婉清突然攔住我,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問:“你還喝酒了?不是說過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許喝酒嗎?”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她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我只有在幫她應酬的時候才能喝酒嗎?
沈婉清見我不吭聲,突然笑了起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你還是因為我和林宇陽出去的事生氣了吧?你要是不想讓我跟他單獨吃飯,直說就是了,至于喝這么多酒嗎?”
“你想多了,我喝酒跟你們沒關系。”我聲音有些沙啞,腳步踉蹌著伸手扶住凳子慢慢坐下來,然后從口袋里掏出那份賣房委托書遞給她,“這個你看一下。”
看到我遞來的東西,沈婉清輕輕揚了下眉,語氣里的得意又多了幾分,調侃道:“這是什么?保證書?我先提前告訴你,現在跟我道歉已經晚了,我因為下午的事對你可生氣了。”
看著她那得意的模樣我內心只覺得好笑——確實,以前惹她生氣的時候為了討她歡心我親手寫過保證書,現在想想,她固然有錯,但當初是我親手把自己的自尊交出去讓她踐踏的。
好在以后不會了。
“不是保證書,是一份驚喜。”我淡淡地說道。
沈婉清挑了下眉,眼神里透露出一絲好奇,剛準備伸手打開委托書,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她眼睛亮了一下:“你先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林宇陽委屈的聲音:“沈總,我剛才開車不小心撞到人了,怎么辦,我現在好害怕。”
沈婉清面色立刻變得著急起來:“你把位置發我,我現在過去。”
說完她起身就要走,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我兩步擋到她面前,將委托書遞到她眼前,言簡意賅地說:“先處理我的事吧,這份文件需要簽字,比較急。”
沈婉清愣了一下,嘆了口氣:“江辰,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他那邊比你更著急。你現在爭風吃醋的樣子真的很上不了臺面。”
我感覺有些好笑——我上不了臺面,但林宇陽喝醉酒開車的模樣就上得了臺面?
可我懶得跟她糾纏,仍然把委托書遞到她手邊沒有收回的意思。
沈婉清沒再說什么,伸手翻開文件,可還不等她看,電話那頭又傳來林宇陽的尖叫:“啊,你們怎么能**?”
“別急,我馬上過去。”沈婉清匆匆翻到最后一頁,看都沒仔細看內容,手忙腳亂地草草簽完名字,然后踩著高跟鞋快步往外走。
看著她那慌亂的背影我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你不看一下自己簽的是什么嗎?”
沈婉清頭也不回,語氣隨意地說:“有什么好看的,你能拉來的驚喜無非是幾個小合同。這種合同條款你確定沒問題就行了。”
說完她直接出了門。
我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只覺得好笑。
往常為了讓她開心,我總會瞞著她偷偷跑去談合作,一開始她知道后會特別高興,可后來公司越做越大她就看不起那些小公司了。
以前每次簽合同前她都會反復檢查好幾遍條款,現在只因為擔心林宇陽,連自己簽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我很多麻煩。
當晚沈婉清沒有回來,倒是林宇陽給我發了很多條消息:“江辰,我知道你在包廂外什么都看到了吧。你應該也知道了,沈婉清的心里是偏向我的,我一個電話她就會迫不及待地來找我。你還是趁早自己退出吧,不然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心想看來林宇陽是圖窮匕見了。
我清楚就算把聊天記錄發給沈婉清也沒用,她那么寵林宇陽,只會覺得是我在離間他們。
但我也沒大度到對他一而再的挑釁視若無睹,我回復道:“恭喜。不過如果有一天沈婉清對你厭煩了,你記得也識相些自己退出啊。”
我知道這句話沒什么殺傷力,但就是想讓他心里膈應膈應。
果然,消息剛發出去他就安靜下來了。
天亮的時候,我將簽有沈婉清名字的委托書發給了中介,當天下午就有人來看房。
客戶圍著房子轉了一圈,嘴里念叨著位置不錯格局也挺好,又問價格這么低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我簡短地告訴他這是之前買的新房,但是和未婚妻婚約取消了。
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說這個院子和裝修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品味,賣了也好省得睹物思情。
我沒說話——沈婉清對房子的要求很挑剔,當初為了找到讓她滿意的房子我用了三個月時間,看了上百套才選中這一套,就連裝修也是按照她的喜好一點點布置的。
此時我才發現,在過去的這些年,我的人生始終是圍繞著她轉的。
客戶很干脆,看完房當晚便拍板約我簽訂了合同,約定兩天后交房。
正好,我離開也是兩天后。
簽完合同后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剛一打開門便瞧見門口擺著一雙锃亮的男士皮鞋,我原本常穿的那雙拖鞋也沒了蹤影。
我心里瞬間有了計較,重新拆開一雙一次性拖鞋緩緩走進門。
剛進去就清晰地聽到了林宇陽的聲音:“沈總,你這么做不對,我來教你。”
我順著聲音走到廚房門口,看到兩人正站在水池前,林宇陽將沈婉清圈在懷里輕輕握著她的手,姿態十分親密,他身上穿著我的家居服,腳上也踩著我的拖鞋,那模樣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勢。
沈婉清對林宇陽的接近沒有絲毫不適,兩人不知說到了什么竟都笑出了聲。
可往常我離她稍微近一些她都會很不適應,她說自己不適應異性——現在看來,是不適應我啊。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時沈婉清不知為何回了頭,看到我她明顯怔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從林宇陽懷里鉆了出來,表情有些心虛:“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
聽到這話我只覺得好笑,這倒還成了我的不對了。
林宇陽連忙說:“不好意思江辰哥,我在教沈總怎么洗菜呢,你別誤會。”
他嘴上這么說,可看我的眼神卻充滿了得意和探究,像是急不可耐地想要看我崩潰吃醋的模樣。
換作以往我大概又要生氣跟沈婉清大吵一架鬧著要把林宇陽趕出去,但我已經習慣了,更何況馬上就要走了,房子都成交了定金都到了賬戶,我實在懶得理會。
我語氣平靜地說:“那你們先忙,我先進房了。”
說完我抬腳就往臥室走去。
林宇陽愣了一下,眼神里滿是詫異,似乎不明白我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反應。
沈婉清大概也做好了我會生氣的準備,看我這么平靜,她竟破天荒地跟我解釋起來:“宇陽今天生日,想和我們一起過,所以我才帶他過來的。”
若是以前她才不會跟我說這么多呢,她只會直接朝我翻個白眼然后冷冷地嗤笑一聲:“你要是看不慣就趕緊出去。”
我聽了這話內心忍不住一陣譏笑——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笑些什么好了,是笑我都已經不在乎她了她反倒開始跟我解釋,還是笑她連我的生日都記不住卻有心為林宇陽過生日。
我淡淡地開口說道:“那你們就過得愉快吧。”
說完我徑直走進了臥室。
我的東西其實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那些不常用的東西都分批運到了新租的出租房里,現在留在房間里的就只剩下一些日常穿的衣服和書本了。
我正考慮著今天要不要把這些也收拾完,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林宇陽慢悠悠地走進門來,手里還端著一小塊蛋糕,他漫不經心地朝房間里面掃了一眼,接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房間看起來比我上次來的時候空了好多啊,看來你還挺聽話,準備退出了呢。”
我沒去理會他,低下頭繼續在手機上和朋友聊搬家的事。
林宇陽察覺到自己被無視了,臉色一下子青了幾分,他朝我的方向走了幾步提高聲音說:“我跟你說話呢,你是聾了嗎?”
我斜著眼睛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嗤笑一聲:“你關注這么多干啥,反正你也住不進來。”
“你……”他被我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扭曲,臉色陰沉得跟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樣。
他抬手就惡狠狠地朝我的衣領抓過來,我剛要有所動作,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宇陽就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一把將蛋糕狠狠摔到地上,蛋糕渣濺得到處都是,緊接著他驚叫著倒在地上,聲音尖銳又刺耳。
“宇陽,怎么了?”
沈婉清猛地推**門沖了進來,那門被撞得砰的一聲響,她一把用力將我推開,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則快步走到林宇陽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我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只覺得腳底一陣刺痛——原來是碎瓷片扎透了拖鞋直直地扎進了腳后跟,傷口處很快就冒出了猩紅的血順著腳面往下流。
可沈婉清壓根就沒注意到我受傷了,她只是心疼地看著林宇陽手上被劃出來的一道白痕,連血都沒有。
“對不起沈總,是我又惹江辰哥生氣了。”林宇陽眼眶紅紅地望著沈婉清,聲音帶著哭腔,“我本來是想著我過生日讓大家都能吃上蛋糕,所以特意來給江辰哥送了一塊,可我沒想到他不喜歡……”
如果我不是當事人,恐怕連我都會信了他這番說辭。
可我從來沒說過我不喜歡蛋糕,相反,因為極少有機會能吃到生日蛋糕,我心里特別喜歡,每到生日的時候都會念叨著吃蛋糕,之前沈婉清還嘲笑過我說很少有男生像我一樣這么喜歡吃蛋糕。
可有林宇陽在,沈婉清顯然把我的喜好忘得一干二凈。
她怒氣沖沖地指著我的鼻子:“不喜歡就可以隨便摔盤子推人嗎?江辰,我還以為你學乖了,沒想到你還是原來那個樣子。快跟宇陽道歉,不然你這么善妒的丈夫我也不敢要,我們干脆直接分手算了。”
她怒視著我,氣勢洶洶的模樣看得我一陣好笑。
以前我們鬧得最兇的時候她也拿分手威脅過我,那時候我根本不舍得跟她分開,每次都是第一時間說盡軟話,甚至有一次我卑微地向她跪下求她不要離開。
直到后來我才醒悟過來——她大概早就有了分手的打算,所以才會時時刻刻把分手掛在嘴邊。
不過也好,反正我也早就不想繼續了,即便她現在不提我也會提的。
看我不說話,沈婉清以為我怕了,語氣平復了許多:“這幾天看你神神秘秘的,大概是在準備婚禮的事吧,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分手的。你現在給宇陽道個歉……”
不等沈婉清將話說完,我神色平靜地打斷她:“不了,我同意分手。”
沈婉清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僵了下來,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不是要分手嗎?我同意。”我語氣平靜得如同無風的湖面,就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本以為我答應分手會正中她的下懷,她應該會欣慰會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可令人疑惑的是,從她的語氣里竟然沒有察覺到任何高興的情緒,有的只有震驚和惱怒。
江辰,你瘋了?你就因為一件小事要跟我鬧分手?”她瞪大眼睛望著我,眼睛睜得仿佛要凸出來。
我滿臉不解——分手不是她想要的嗎?我答應了她,可此刻她怎么又擺出這副態度?
一旁的林宇陽似乎也滿是疑惑,他微微皺起眉頭輕輕拉了拉沈婉清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說:“沈總,這是江辰哥自己提的分手,要不……”
不等他把話說完,沈婉清頓時氣惱地吼道:“你閉嘴!我們之間的事,哪兒有你說話的份!”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這么兇地跟林宇陽說話,林宇陽瞬間被嚇得愣住了,嘴巴張得老大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婉清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的臉色微微一紅,匆忙軟下嗓音低聲對他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出去等我吧,我們之間的事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林宇陽紅著眼臉上滿是不甘,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忍住了,乖乖出了門還輕輕帶上了門。
林宇陽離開后,沈婉清深吸一口氣,**微微起伏著緩緩吐出。
她剛要開口說話,視線突然落在地面上看到我受傷的腳,嗓音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你的腳受傷了?怎么都不說一聲?我去拿創可貼。”
說著她便朝著旁邊的書架走去,腳步有些急切。
其實我心里明白,她這不過是想轉移話題罷了——每次談到她不想聽的話,她就會用關心我的方式來打斷聊天。
往常我總是心軟沉浸在她還關心我的假象里,原來的話題不知不覺間就被擱置了,但那些矛盾并沒有得到解決,只會在我心里慢慢腐爛,然后在某一天以更丑陋的面目被翻出來。
“創可貼呢?我記得之前是有的。”沈婉清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書架上翻找著,但她似乎忘了,她上次進我的房間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自從有一次我生病發燒到四十度她卻跑去和林宇陽約會后,我為了方便拿取就把藥箱換了位置。
江辰,你房間里的東西怎么少了這么多?”沈婉清終于發現了不對勁,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驚訝。
我也沒打算瞞著她,直接說道:“我把房子賣了,已經找到買家了,過兩天就交房,你明天也找人把東西搬走吧。”
沈婉清微微一怔,剛要發怒,可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卻有些干澀:“別鬧了,這套房子也有我的份,沒有我的簽字允許你怎么能賣得掉?行了江辰,我知道你生氣,我現在讓宇陽離開,你別鬧了好不好?”
她從桌子上拿起買賣合同和委托書翻到最后一頁,身形猛然一僵,臉色變得煞白。
停頓了半秒后,她突然歇斯底里地沖我大吼:“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賣房的?”
我嗤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公司我一分不要,但這套房當初是我全款買的,我來支配很合理。更何況我記得你之前在郊區給林宇陽買了新房子,你也不是無家可歸,可以搬去那里。”
于情于理我賣房都沒有什么問題,沈婉清啞口無言,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我以為接下來她就要順理成章地答應分手,可誰知她深吸一口氣,**劇烈地起伏著,努力讓自己慌亂的情緒鎮定下來。
她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聲音壓得極低:“那套房子其實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禮物,真不是送給林宇陽的。寫他的名字只是想讓他在這個家里有歸屬感。你要是介意的話,改天我就去把他的名字劃掉好不好?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經歷了那么多風風雨雨,這感情哪能說分就分呢。”
說著她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想拉我的手,我下意識地躲開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定了定心神繼續說道:“江辰,我知道你現在在氣頭上,先消消氣吧,這件事我們明天再好好說。”
說完她轉過身腳步匆匆地徑直離開,背影顯得有些慌亂。
往常每次我們鬧到不可開交時她都是這樣——她總會擺出一副還愛我的模樣溫柔地讓我自己冷靜,而我每次都自己給自己**,心里不斷說服自己要相信她,然后主動去找她小心翼翼地打破僵局跟她道歉最后重歸于好。
最開始我是真真切切地愛她,愛到愿意為她付出一切,可后來我漸漸明白她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但我又舍不得這些年的感情,總覺得忍一忍過了這個坎就會好起來。
可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一切并沒有變好,這不過是我的一廂情愿罷了。
她大概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被她隨意拿捏,但她錯了——這段感情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早已消磨得一干二凈。
沈婉清離開后,我看著地上的碎瓷片無奈地嘆了口氣,蹲下身子一片一片地把它們撿起來,手指不小心被劃破,血滴在地上殷紅刺眼。
我皺了皺眉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便繼續打掃。
等我再出門時,沈婉清和林宇陽已經走了,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殘羹剩菜一片狼藉,地面上那半根蠟燭已經熄滅,燭淚凝固在一旁。
家里的衛生一直都是我在做,我從來舍不得讓沈婉清動手,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覺得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切心里一陣厭煩,懶得清理——反正交房前還要徹底打掃,我打算明天找個保潔一起收拾。
洗漱完我便疲憊地躺在床上休息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海里全是這些年和沈婉清的點點滴滴。
然而第二天一早我走出房門,眼前的景象讓我有些驚訝——房間被打掃得干干凈凈,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沈婉清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忙碌碌,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不絕于耳。
她聽到動靜轉過頭,臉上掛著微笑望向我:“我還打算一會兒去叫你呢。房子我都打掃過了,還特地消了毒。”
換作以往我肯定會假裝沒看到那拖地留下的污水和水跡斑斑的玻璃,滿臉笑意地夸贊她給她足夠的情緒價值讓她開心。
但現在我只是嗤笑一聲,輕輕“哦”了一下。
沈婉清見我態度冷淡,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她很快又笑了起來,端著兩份早餐從廚房走出來:“這是我剛做的,你嘗嘗。”
我掃了一眼是兩份芝士堡,賣相還不錯色澤金黃散發著**的香氣。
坦白講這應該是沈婉清第一次為我做早餐,換做以前我會很感動,會覺得她終于開始在乎我了。
可她似乎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我冷冷地說:“我對芝士過敏。”
沈婉清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中滿是慌亂,她的手微微顫抖著:“啊?我……我忘了,我這就去重做一份。”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別再做這些沒用的事了,和平分手對我們都好。”
年會聚餐的時候她能清楚地記得林宇陽不愛吃羊肉不愛吃姜也不愛吃蒜,可她卻忘了我曾經誤食芝士嚴重過敏進了醫院的事。
愛與不愛,一目了然。
可沈婉清似乎不這么認為,她煩躁地皺起眉頭提高了音量:“夫妻哪有隔夜仇啊江辰,我都已經放下身段做這些事了,你怎么還這么挑剔?而且我每天要忙公司的事,記錯點東西很正常吧?”
“嗯。”我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神色平靜,“我們分手也很正常。”
沈婉清原本還算正常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怒火在她的眼中熊熊燃燒著。
她猛地一把抓起面前的餐盤用力地重重摔在桌子上,哐當一聲巨響在這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她擰著眉頭雙眼瞪得滾圓惡狠狠地盯著我大聲吼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她見我沒反應,氣得渾身都開始發抖,**劇烈地起伏著,最后徹底沒了耐心——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這是她和我冷戰的開始。
我無奈地又嘆了口氣,看著一地的狼藉心里有些煩躁,只好找了保潔幫忙清理。
我把沈婉清的東西一件一件仔細地收拾起來放進箱子里,往常出差都是我幫她收拾行李,這些流程我再熟悉不過所以沒花多少時間就弄好了。
我把箱子寄到了她郊區的地址。
房子順利地在約定時間進行了交接。
沈婉清似乎終于意識到我這次的分手不是威脅,她給我發了條短信,語氣憤怒:“你就是個沒良心的!”
我沒回復。
之后她便開始頻繁在朋友圈發她和林宇陽的合照——今天去野生動物園,明天去坐熱氣球,后天去巴厘島度假,拍攝時故意露出中指上的情侶對戒,配文寫著:“被愛的總是在有恃無恐,但沒人知道,只有不會哭的孩子才更應該給糖。”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氣我,她就是在等我吃醋等我生氣等我求她回來,然后她再趾高氣昂地像施舍一樣向我提出一系列的條件。
不過我也并不關心了。
剛想退出界面,手一滑不小心在一條朋友圈下點了贊,我心里咯噔一下擔心又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立刻又撤銷了點贊。
隨后我平靜地將她朋友圈的特別關注取消掉,繼續專注自己的工作。
由于我的到來,朋友公司的一些項目愈發完善,***門的同事也直起腰桿談到了一份利潤高達上億的合作項目。
這天我和朋友正準備去赴約聊項目合同,突然沈婉清破天荒**動給我發了條消息,是一張圖片。
我疑惑地自言自語“這發的什么呀”,然后點開,躍然眼簾的便是一份寫有沈婉清名字的孕檢報告。
“什么感覺?”下一秒沈婉清發來消息。
我沒回復。
沈婉清緊接著又道:“逗你玩的,這份報告是假的。但你捫心自問,看到這份孕檢報告的時候真的不會感覺吃醋嗎?你真的能接受我懷了別人的孩子嗎?”
我感覺有些好笑,心里嘟囔著“還玩這一套”。
可剛才沒發覺,此時她說完我才發現——往常看到她和別的男生在一起我必然會醋意大發面紅耳赤心跳加快,可現在,我朝鏡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我的面色從容和往常一樣平靜,就連手環上的心率都提示著我對于“沈婉清屬于別人”這件事已經完全接受了。
原本不想再回她,可想到之前林宇陽的挑釁,我懶得再惹麻煩,還是好心告訴她:“既然你已經有了新的男朋友,就別再談沒有邊界感的話題了,容易被你的新男朋友誤會。”
消息發過去幾分鐘,沈婉清的窗口上“正在輸入中”來來回回閃了好幾分鐘,最后她回復:“江辰,你就裝吧。哼,我倒要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滿滿的挑釁意味,她提高音量故意說道:“如果不是還愛我,你那么關注我干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視奸我,還偷偷點了贊。”
我聽著她的話忍不住覺得好笑——以前的沈婉清從來都不會關注我,更不會留意到這些細枝末節,看來和林宇陽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是真的發生了改變,那個和我在一起八年都未曾改變的她為了林宇陽變了。
我剛想開口回應她,不等我說話沈婉清繼續說道:“這段時間我和宇陽什么都沒發生,他愿意配合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讓我們能復合。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等待著我的回應。
我淡笑一聲,平靜地說:“不用了。”然后旋即掛斷了電話。
她或許仍覺得我會因為她的刺激而回頭,但沒關系,時間久了她會明白的,我是真心和她分手了。
同樣我也清楚,她現在的挽留并不是因為還愛我,只是因為她擔心我們分手的事傳出去后會有人嚼舌根罷了——和林宇陽曖昧是一回事,真正因為林宇陽和我分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沒再理會她,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事業上。
當晚我和朋友很順利地將合作項目談下來,朋友十分高興,熱情地說:“走,我帶你去見幾個同行業內的老板。”
一見面朋友便直接介紹:“這是我的合伙人江辰。”
幾人對我尊敬有加紛紛和我握手,我感覺十分受寵若驚。
之前在沈婉清身邊雖然也陪她見過同圈層的老板,但沈婉清表現出來的更多的是我不是她的合伙人而是不懂事的員工,長此以往那些老板便不尊重我,有時候甚至會使喚我跑腿買東西。
可我怨不得她——沈婉清雖然有錯,可縱容她的不也是原來的我嗎?
酒過三巡我和他們越聊越投機,仿佛相見恨晚。
不知說到了哪里,其中一個老板湊到我跟前偷偷問道:“江辰,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剛剛發現你被拉進了我們行業的黑名單里面。”
他壓低了聲音表情有些嚴肅,怕我不信還特意把記錄翻給我看。
這是他們行業內部的信息,為了少踩雷風險,內部上層會流傳一份品行惡劣或者有前科的黑名單人員,其中我的名字和照片赫然就在里面,原因是“不服從管理,無法和其他同事合作,嫉妒心強,人品惡劣”。
不用想我也能猜到是誰的手筆。
見我沉默,那位老板毫不猶豫地說:“兄弟,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這件事肯定有人在搞你。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就把你的名字劃掉。”
說完他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將我的信息刪掉。
見狀我沖他道了聲謝,內心卻不由得苦笑——現在我有朋友幫忙還好,可我無法想象如果是普通的求職者進入這份名單里面,接下來的路該何去何從?
不能說這份黑名單不好,有這份名單著實會讓很多企業少走很多冤枉路,但是沒有公司會花精力篩查這份黑名單的真實性,大家只會根據刻板印象去做決定,被冤枉的人只會越來越受挫。
接二連三的打擊如同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那些優秀之人的心上,他們眼中那原本一往無前的勇氣之光漸漸黯淡了下去,他們又該如何是好呢?
朋友醉眼惺忪腳步搖搖晃晃地勾著我們的肩膀,嘴里嘟囔著“走走走,接著喝”,硬是把我們帶了回去。
大家圍坐在桌前繼續喝酒,氣氛熱烈又嘈雜,酒杯碰撞聲清脆響亮,談笑聲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
散場的時候我和朋友忙前忙后,我扶著一個朋友朋友攙著另一個朋友,將他們一個個送上車。
朋友轉身去旁邊滿臉笑意聲音溫柔地和女朋友通電話:“寶貝,我這邊快結束啦,想你。”
我則站在酒店的門口,冷風呼呼地吹過來吹得我打了個哆嗦,頭腦清醒了些。
我靜靜地等著代駕過來接人,雙手插在兜里眼睛時不時看向路邊。
等了沒多久,我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咦,江辰哥,你怎么在這兒?”
我回過頭,只見不遠處林宇陽的胳膊搭在沈婉清的腰上,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身體幾乎貼在了一塊兒,就像一對沉浸在熱戀中的甜蜜情侶,林宇陽的手還輕輕地在沈婉清的腰上拍了拍。
看到我,林宇陽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嗤笑,然后低頭朝沈婉清說道:“沈總,我知道了,江辰哥應該是來找你的。那你們先聊,我先回避一下。”
說完他假裝抬腳要離開,可我一眼就看出他那腳步虛浮眼神還時不時往這邊瞟,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果然,沈婉清嬌嗔地一把摟住他,還輕輕地晃了晃他的胳膊,身體又朝林宇陽胸口貼了貼,故意沖我展示他們的親密程度,說道:“你又不是外人,回避什么?”
說完沈婉清還得意地沖我瞥了一眼,眼神里滿是挑釁:“不是不要機會了嗎?那你還來這兒干什么?但我告訴你,現在才算是晚了,江辰,你已經沒機會了。”
她說話時下巴微微揚起眼神高傲態度頤指氣使,和在林宇陽面前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知道她是誤會了,于是淡聲解釋:“我和朋友一起來吃飯的,已經準備離開了。”
“和朋友過來吃飯?”林宇陽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然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好意思江辰哥,我實在沒忍住。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現在沒了工作卻愿意這么奢侈和朋友來這種酒店吃飯啊。”
我聽得出來他話里滿是諷刺,分明是覺得我在說謊打*****。
沈婉清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嫌惡,皺著眉頭說道:“江辰,我真沒想到你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見狀我也不想再解釋了,反正她也不相信,解釋只會浪費口舌。
看我不說話沈婉清卻覺得我是心虛,她更加堅信林宇陽的判斷是對的,冷笑一聲:“離開我之后你應該知道有多難了吧?現在知道后悔了嗎?”
我感覺好笑——看來她還不知道我已經入職朋友公司的事了,也是,原來她對我的動向就不感興趣,分手之后不了解也很正常。
我剛要說什么,她又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本來我是不想原諒你的,但我們畢竟情侶一場,我也不是對你全然沒有感情的,而且你又主動千里迢迢地趕了過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表現。”
聞言,我忍不住挑了下眉,朝林宇陽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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