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阿哲的媳婦，去個AI完美伴侶培訓(xùn)班回來后，多聽話啊。”

老公從兄弟聚會回來后總這樣說，我開始沒在意，直到有天我撞見他和阿哲媳婦在餐廳舉止親昵。

我沖過去扇了他一巴掌，他卻強(qiáng)行把我送進(jìn)AI培訓(xùn)班。

“你連自己的丈夫都打，就該好好改造一下，學(xué)學(xué)怎么做個合格的妻子！”

一年后“培訓(xùn)期”結(jié)束，老公來接我，他熟稔地喊我的名字，我卻站在原地，沒有反應(yīng)。

工作人員微笑著提醒他：

“程先生，您需要說出啟動指令，編號8975的伴侶模式才會激活。”

1.

程伽明愣了幾秒，回過神來，試探著開口：“編號8975，啟動伴侶模式。”

話音剛落，我空洞的眼神瞬間有了“光彩”，嘴角揚起微笑，語氣溫柔：

“已啟動，老公請指示?！?br>
程伽明眉頭微蹙，眼神里滿是不習(xí)慣。

“你......”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一樣。

工作人員上前一步，“程先生，我們?yōu)榱俗寣W(xué)員成為真正的完美伴侶，制定了全方位的培訓(xùn)課程，涵蓋言談舉止、情緒管理等所有方面。”

“通過啟動指令激活后，學(xué)員會完全聽從另一半的指令，無條件配合，滿足您的所有需求?！?br>
程伽明眼里的不習(xí)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興奮。

他從口袋里掏出煙和打火機(jī)，帶著幾分惡作劇的語氣：“編號8975，幫我把煙點上。”

我沒有絲毫猶豫，臉上依舊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伸手接過煙和打火機(jī)，將煙點燃，然后輕輕遞到他嘴邊。

指尖碰到他嘴唇的瞬間，他微微一僵，卻還是張口**了煙。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看著我，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果然不一樣了。以前你可是最討厭我抽煙的，每次我一抽煙，你就跟我吵，現(xiàn)在居然這么聽話，還幫我點煙?！?br>
我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保持著微笑，等待他的下一個指令。

“走吧，回家?！背藤っ髌鐭燁^，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我默默跟上。

回到家，他把外套扔在沙發(fā)上，又下達(dá)指令：“編號8975，去做飯，做我愛吃的***和排骨?！?br>
“好的，老公?！蔽椅⑿χ貞?yīng)，轉(zhuǎn)身走進(jìn)廚房，熟練地系上圍裙，開始準(zhǔn)備食材。

晚飯做好后，我把菜端上桌，擺好碗筷，然后站在他身邊，等待他入座。

程伽明坐下后，拿起筷子，我立刻上前，按照培訓(xùn)班教的方式，給他夾菜：

“老公，多吃點?！?br>
他突然抬頭看我：“新月，你在培訓(xùn)班這一年，過得怎么樣？”

我站在原地，微笑著，沒有說話。

程伽明皺了皺眉：“我問你呢，你怎么不說話？”

我依舊微笑著，輕聲回應(yīng)：“老公，你沒有讓我回答。”

他愣了一下，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又重復(fù)了一遍：

“新月，回答我，你在培訓(xùn)班這一年，過得怎么樣？”

“好的，老公。”

我依舊保持著微笑，語氣平穩(wěn)地說道，

“在培訓(xùn)班過得很充實，每天都會學(xué)習(xí)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伴侶，學(xué)習(xí)如何體貼照顧老公，如何滿足老公的所有需求，”

“老師們都很負(fù)責(zé)，我也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很感謝老公送我去培訓(xùn)班，讓我變得更好?！?br>
程伽明聽著，眼神里閃過一絲怪異，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看著我如此聽話，又忍不住沾沾自喜，語氣也軟了下來：

“那就好，只要你學(xué)乖了就好?！?br>
睡前，他撥通了林曉曼的電話，語氣里滿是得意：

“曉曼，我已經(jīng)把新月接回來了?！?br>
電話那頭傳來林曉曼溫柔的聲音：“是嗎？那她現(xiàn)在有沒有變得聽話？”

“何止是聽話??！”程伽明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這個培訓(xùn)班效果太顯著了，”

“現(xiàn)在我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以前她跟我吵跟我鬧，現(xiàn)在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簡直太合我心意了。”

2.

回家后的第三天，程伽明又給我下達(dá)指令：

“新月，跟我去參加應(yīng)酬，穿我給你準(zhǔn)備的那條紅色連衣裙?！?br>
“好的，老公?！?br>
我微笑著回應(yīng)，轉(zhuǎn)身去衣帽間，換上了他準(zhǔn)備的連衣裙，又化了一個淡雅的妝容，然后站在門口，等待出發(fā)。

應(yīng)酬地點在一家高檔酒店的包廂，里面已經(jīng)坐了好幾個人，都是程伽明的客戶和合作伙伴。

程伽明帶著我走進(jìn)包廂，笑著介紹：“這是我愛人，江新月?！?br>
我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對著眾人微微鞠躬，輕聲說道：“各位好，我是江新月，很高興認(rèn)識大家?！?br>
眾人紛紛夸贊我漂亮、得體，程伽明臉上倍有面子，拉著我坐在他身邊，低聲下達(dá)指令：“等會兒給各位老板倒酒、布菜，態(tài)度熱情點?！?br>
飯局開始后，程伽明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示意我給身邊的王總倒酒。

我立刻拿起酒瓶，給王總倒?jié)M酒，微笑著說道：

“王總，祝您生意興隆，財源廣進(jìn)?！?br>
王總笑著點頭：“謝謝程**?！?br>
接下來，程伽明不斷給我下指令，我一一照做，給在座的老板倒酒、布菜。

酒過三巡，王總喝得有些盡興，眼神漸漸變得輕佻，趁著程伽明和別人寒暄的間隙，突然伸手，假意要拿我手邊的公筷，指尖卻故意蹭過我的手背，還順勢停留在上面摩挲。

他的手冰涼又粗糙，帶著濃重的酒氣，我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依舊保持著微笑，靜靜地坐著。

這一幕恰好被轉(zhuǎn)頭回來的程伽明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抑的怒火。

程伽明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快步走到王總身邊：“王總，看您喝得有點急，我給您再添點熱茶，解解酒氣。”

說著，他伸手，不動聲色地?fù)蹰_王總的手，把我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王總見狀，也不好再過分，只能訕訕地收回手，笑著說道：“好，謝謝程總了。”

應(yīng)酬結(jié)束后，程伽明拉著我，臉色陰沉地走出酒店，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他一進(jìn)門就把外套扔在地上，對著我怒吼：“江新月，你是不是木頭？！”

我站在原地，沒有回應(yīng)。

“我問你話呢！”程伽明上前一步，指著我，語氣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剛剛王總摸你的手，占你便宜，你為什么不躲開？”

我依舊沉默不語。

程伽明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著怒火，一字一句地說：“回答我！”

“好的，老公?！蔽逸p聲回應(yīng)，語氣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情緒，

“因為你沒有讓我躲開，所以我不能做多余的動作?！?br>
“你！”程伽明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我，半天憋出一句，

“該聽話的時候你不聽，不該聽話的時候你又偏偏聽！”

我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微微歪了歪頭，心里有些不解。

我明明按照他的指令做了，沒有絲毫違背，他為什么會這么生氣？

培訓(xùn)班說，只要完全聽從老公的指令，就是完美伴侶，可我做到了，他卻不滿意。

我就這樣呆呆地站在一旁，保持著微笑，看著他發(fā)脾氣。

程伽明看著我這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心里更加煩躁，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邊，拿出手機(jī)，再次撥通了林曉曼的電話。

“曉曼，不對勁，江新月改造回來，跟你不一樣?！背藤っ鞯恼Z氣里滿是煩躁，

“她現(xiàn)在就像個機(jī)器人一樣，只會聽指令，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林曉曼的聲音依舊溫柔，帶著幾分安撫：“可能是這次的培訓(xùn)程度加強(qiáng)了，所以她才會這樣，完全按照指令行事，沒有自己的判斷。”

“你多適應(yīng)適應(yīng)，慢慢就好了，她這樣，不也是你想要的嗎？聽話、懂事，不跟你吵架?！?br>
程伽明沉默了幾秒，語氣緩和了一些：“話是這么說，但我總覺得怪怪的，沒有以前那種感覺了。”

“慢慢來嘛，程哥，你會習(xí)慣的?！?br>
3.

這天深夜，程伽明醉醺醺地回到家。

我按照他之前的指令送上了醒酒湯，他卻揮手，把我的手打開，湯碗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不想喝！”他扯著嗓子怒吼，

我彎腰，慢慢撿拾地上的碎片，頭也不抬：“老公，對不起，是我沒做好，不該讓你生氣。”

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眼神里滿是急切：“江新月，你為什么不生氣？”

我看著他，嘴角依舊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沒有多余的表情：“老公，你沒有讓我生氣。”

“我是故意把湯打翻的！”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應(yīng)該罵我，應(yīng)該跟我吵架，罵我無理取鬧，罵我**！你為什么一點情緒都沒有？”

我輕輕眨了眨眼，語氣依舊溫順：

“老公，培訓(xùn)班的老師說，完美伴侶不能生氣，不能跟老公吵架，要無條件順從老公，無論老公做什么，都是對的，我只是在按照要求做?！?br>
他松開捏著我下巴的手，猛地站起身，狠狠踹了一下旁邊的凳子，

怒吼一聲：“夠了！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你沒有心嗎？”

我沒有回應(yīng)，只是彎腰，繼續(xù)撿拾地上剩下的碎片，動作依舊輕柔又機(jī)械。

程伽明轉(zhuǎn)身回了臥室，“砰”地一聲摔上了房門。

第二天清早，我被一陣咳嗽聲吵醒，轉(zhuǎn)頭就看見程伽明臉色通紅地靠在床頭。

他虛弱地開口：“新月，我生病了?！?br>
我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老公，你發(fā)燒了，需要我去拿藥嗎？”

“去拿?！?br>
很快，我端來退燒藥和一杯溫水，遞到他面前：

“老公，吃藥，一次一粒，溫水服用。”

程伽明緩緩睜開眼，看著我，眼神疲憊又復(fù)雜，聲音虛弱：

“江新月，你就不問問我，昨晚去哪了？為什么喝那么多酒？你就不擔(dān)心我嗎？”

我微微歪了歪頭，微笑著回應(yīng)：“老公，你沒有讓我問，我就不問?！?br>
“你只需要吃藥，好好休息，我會一直陪著你，照顧你的?！?br>
他沉默著接過藥，就著溫水咽了下去，重新躺下，眼睛卻一直盯著我：

“以前我發(fā)燒，你會罵我不注意身體，會守在我床邊，”

“時不時摸我的額頭，會跟我嘮叨半天，說我不愛惜自己，會逼著我喝姜湯、蓋被子。”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許多：“你現(xiàn)在......確實很聽話，什么都做得很好，”

“可我感覺不到，感覺不到你是在關(guān)心我，”

“你現(xiàn)在就像個機(jī)器人，只知道執(zhí)行指令，沒有一點真心?！?br>
我沒有接話，只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安靜地陪著他。

4.

程伽明發(fā)燒痊愈后，就沒再給我下達(dá)過任何指令。

那天午飯后，他說：

“新月，我以后不會再給你指令了，你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做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br>
我看著他，嘴角揚起微笑：“好的，老公?！?br>
可他的話，我卻無從執(zhí)行。

沒有指令，我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不知道該抬手還是該邁步，只能找了個沙發(fā)角落坐下，一動不動，從清晨坐到日暮。

這樣過了三天，程伽明下班回來，看到我依舊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眉頭擰成一團(tuán)：

“你就不能自己找點事做？比如看看書，逛逛街？”

我轉(zhuǎn)頭看他，語氣平穩(wěn)：“老公，你沒有下達(dá)指令?！?br>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明天跟我去參加同學(xué)聚會?！?br>
第二天傍晚，程伽明帶我去了一家飯店包廂，里面坐滿了他的同學(xué)。

他拉著我坐下，低聲說：“一會兒有人跟你說話，你就回應(yīng)，別像個木頭?！?br>
聚會開始后，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著拍了拍程伽明的肩膀：“伽明，好久不見，這位就是嫂子吧？真漂亮?！?br>
程伽明笑著點頭，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看著那個女人，嘴角掛著微笑，沒有說話。

他只說讓我回應(yīng)，沒說具體怎么回應(yīng)。

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嫂子還挺靦腆?！?br>
程伽明臉色有些難看，沒再接話，只是低頭喝酒。

全程，不管誰跟我搭話，我都只是微笑著，不吭聲，直到聚會結(jié)束。

走出飯店，程伽明的手機(jī)突然響了，是林曉曼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喂，曉曼？怎么了？”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他看了我一眼，對著電話應(yīng)道：“好，我馬上過去，你等我?！?br>
掛了電話，對我說道：“你自己走回家，我有點事要去處理?！?br>
沒有指令，我不會打車，也不會問路，就沿著路邊，一步步往前走。

等我走到家，已經(jīng)是深夜十二點，程伽明也剛回來，看到我汗津津的樣子，

他瞬間炸了：“江新月！你是不是傻？我讓你走回家，你就真的走？不會打車嗎？”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老公，你讓我走回來，沒讓我打車?！?br>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這時，鼻尖突然鉆進(jìn)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我無意識地皺了皺鼻子。

這個細(xì)微的動作，被程伽明捕捉到，他眼睛一亮：

“你聞到香水味了？我跟曉曼去吃飯了，估計是從她身上染上的。”

他又拿出手機(jī)，點開照片遞到我面前，照片里，他和林曉曼坐在一起，舉止親昵。

“你看，我們吃得很開心。”

我低頭看了一眼照片，又抬頭看他，嘴角依舊掛著微笑，什么也沒說。

程伽明收起手機(jī)，客廳里陷入死寂。

他沉默了很久，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肩膀：

“江新月，你看著我，告訴我，你真的愛我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微笑著，沒有回應(yīng)。

“回答我！”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聲音帶著嘶吼，“告訴我你愛我，用你自己的話，不是培訓(xùn)班教你的那些，是你自己真心想說的！”

“好的，老公。”我輕聲回應(yīng)，語氣依舊平穩(wěn)，沒有絲毫波瀾，

“我愛你，老公，我會一直陪著你，照顧你，滿足你的所有需求，做你最合格的伴侶。”

這番如同背誦臺詞的話，徹底點燃了程伽明的怒火。

他猛地松開我的肩膀，對著我怒吼：

“夠了！江新月，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因為我把你送到培訓(xùn)班，”

“你生氣了，所以故意裝成這個樣子，報復(fù)我？！回答我？”

我看著他暴怒的樣子，神情未變，輕聲回道：

“老公，我沒有故意報復(fù)你，我只是按照你的指令做的，你哪里不滿意嗎？我可以改?！?br>
“改？你怎么改？”程伽明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現(xiàn)在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機(jī)器人，沒有喜怒哀樂，沒有真心，只有指令！”

“老公，對不起，讓你不滿意了。”我語氣依舊平靜，

“只要你告訴我，你想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絕對不會再讓你生氣?！?br>
“怎么做？”程伽明看著我這副無動于衷的樣子，

脫口而出，“江新月，我命令你——**！”

我沒有絲毫猶豫，轉(zhuǎn)身走到餐桌旁，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猶豫地刺進(jìn)了自己的身體。

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衣服。

程伽明驚恐地睜著眼睛，沖過來一把抱住我。

暈倒前，我躺在他懷里，笑著說：

“老公，我聽了你的指令，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