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你這個方案做得跟**一樣。”

陸硯舟把文件摔在我面前，紙張散了一地。

他轉(zhuǎn)頭對穿粉裙的實習生說：

“筱筱，你那個數(shù)據(jù)分析不錯，繼續(xù)努力。”

后來我在茶水間聽到她在笑：

“陸總說沈棠能力一般，月薪才八千，我兩萬呢。”

我沒吵沒鬧。

第二天遞了辭職信。

陸硯舟冷笑：

“你一個破本科，離了我誰會要你？”

他不知道，我大學同學剛打電話來。

月薪四萬加三成股份，請我當技術(shù)負責人。

三個月后，他公司癱瘓了，跪著求我回去。

……

……

周一晨會。

陸硯舟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他翻了兩頁，“啪”的一聲把文件摔在桌上。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寫出來的技術(shù)方案。

紙張散了一地。

“沈棠，你這個方案做得跟**一樣。”

底下幾十號人，沒人敢抬頭。

會議室內(nèi)針落可聞。

我手指攥著筆，指節(jié)發(fā)白。

“哪里有問題？”

“哪里都有問題。”

他站起來。

“你是技術(shù)總監(jiān)，不是實習生，能不能有點腦子？”

“這種水平你也好意思拿出來？”

他翻開其中一頁，舉起來對著所有人。

“你們看看，這寫的什么東西？”

“我看三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有人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又趕緊低下去。

“沈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做事要用腦子，不是用**。”

“你以為你還是剛畢業(yè)的大學生？”

“你是總監(jiān)，總監(jiān)！拿出點總監(jiān)的樣子來！”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往我心口扎。

他罵完了，轉(zhuǎn)身看向另一邊，語氣突然像換了個人。

“筱筱，你那個數(shù)據(jù)分析做得不錯，繼續(xù)努力。”

林筱筱從工位上探出頭，笑得很燦爛。

“謝謝陸總！我會加油的~”

聲音又軟又糯。

陸硯舟嘴角彎了一下，當著所有人的面，溫柔地補了一句。

“你們多跟筱筱學學，人家海歸碩士，做事就是不一樣。”

會議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附和聲。

我蹲下去，開始撿地上散落的紙。

“棠姐，我來……”

旁邊的小美剛彎腰。

“誰幫她誰跟她一樣蠢。”

陸硯舟冷哼了一聲。

小美的手縮回去了。

沒有人敢再幫忙。

我一張一張撿完，回到工位。

晨會還在繼續(xù)，陸硯舟在上面講業(yè)績，畫大餅。

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手機震動。

我偷偷看了一眼。

“沈棠？我是顧淮序，還記得嗎？大學同學，軟件工程二班的。”

“聽說你在陸硯舟公司做技術(shù)總監(jiān)？月薪只有八千？”

“我這邊缺技術(shù)負責人，月薪四萬，加三成股份。”

“有興趣的話，給我回個電話。”

顧淮序？

我想起來了。

大學隔壁班的，上課經(jīng)常和我坐在第一排。

偶爾說過幾句話。

畢業(yè)之后再沒聯(lián)系過。

四萬，三成股份。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突然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在往上涌。

不是感動，是委屈。

是三年攢下來的。

他當眾罵我**。

他說我沒腦子。

他給一個裝嫩的實習生開兩萬，給我開八千。

而我的大學同學，隔著不知道多少公里的距離。

告訴我說你值四萬，加三成股份。

晨會結(jié)束了。

我去茶水間接水。

門沒關(guān)嚴，里面?zhèn)鱽砹煮泱愕穆曇簟?br>
“陸總真的好帥啊，而且對我也特別好。”

行政小姐姐壓低聲音。

“陸總不是跟沈總監(jiān)有婚約嗎？”

“那個啊。”

林筱筱咯咯地笑了。

“陸總說那是家里定的，他根本不喜歡沈棠，就是礙于面子才沒退婚。”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陸總親口跟我說的。”

“他說沈棠能力一般，就是占著位置不肯走。”

行政小姐姐猶豫了一下。

“可是沈總監(jiān)技術(shù)挺厲害的……”

“厲害什么呀。”

林筱筱打斷她。

“真厲害能只給她八千？還不如我這個實習生。”

“你還是實習生就能拿兩萬……”

“實習生怎么了？陸總說我值這個價。”

林筱筱得意地笑。

“他說沈棠干得還不如我，就是仗著娃娃親賴在公司。”

我推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