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念日，妻子提回一個蛋糕。

我剛咽下一口，渾身就開始起**風團，喉嚨嚴重水腫。

我連滾帶爬去抽屜里找過敏藥。

“你的藥被我扔了，今天我就看看你到底會不會死！”

我**脖子，幾乎要窒息。

“我真的會死。求你打20。”

妻子拎起包，轉身朝門口走去。

“自從明宇回來，你就沒有消停過，今天明宇生日，我還是回來陪你了，你到底還想怎么樣！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我用盡全力撲向她，卻撲了個空。

她頭也不回的摔門離去。

我蜷縮在地上，呼吸越來越急促。

……

喉嚨**辣的疼，緊的喘不上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粗嘎的響動。

我拼著最后一點清明，用身體撞開了門鎖的卡榫。

門，開了一道縫。

光和空氣，還有走廊里鄰居家飯菜的香氣，都變得遙遠。

再次睜開眼，是刺目的白色。

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子里，嗆的我偏過頭。

“天浩，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周晨，我最好的兄弟。

他坐在床邊，臉色很不好看，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黑的胡茬。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的發疼，只能發出一點氣音。

周晨連忙倒了杯水，用棉簽沾著潤濕我的嘴唇。

“你別說話。醫生說你聲帶嚴重水腫，得養著。”

他丟掉棉簽，重重坐進椅子里。

“老王家的阿姨出門倒垃圾，看見你家門開著，你人就倒在門口。她嚇壞了，趕緊給我打了電話，然后叫了救護車。”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你再晚送來十分鐘，神仙都難救。”

我閉上眼，腦子里全是孫佳那張冷漠的臉。

周晨替我掖了掖被角，動作很輕。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過敏成這樣？孫佳呢？”

我還沒想好怎么說，病房的門沒關嚴，外面護士站的對話清晰的傳了進來。

“哎，聽說了嗎？302床那個，昨晚送來的時候都休克了。”

一個年輕女聲說。

“知道，急性過敏嘛。家屬簽字的時候可費勁了。”

另一個聲音接話。

“別提了。我們打電話給他老婆，讓她來醫院簽**通知。你猜人家怎么說？”

“怎么說？”

“人家在那頭笑，說她老公就愛裝病博同情，死不了。還說她正陪別人過生日呢，沒空，讓我們別再煩她了。”

“我的天！還有這種人？那可是她老公啊。”

“誰說不是呢。最后還甩了一句，說他要是真想死，就死利索點。然后就把電話掛了。要不是他朋友來得快，醫生都不敢給他用藥。”

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

病房里安靜下來。

我能感覺到周晨的呼吸都變粗了。

他站起來，在床邊來回走了兩步，椅子被他帶的挪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陪別人過生日？”

“陸明宇的生日，對不對？”

我沒出聲，只是看著天花板。

什么都不用說了。

周晨比我更清楚，陸明宇是誰。

“好，好得很。”

他拿起我的手機，翻找出孫佳的號碼。

“你別管了，我來問問她，那個生日過得開不開心。”

我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搖了搖頭。

現在打電話，還有什么用。

周晨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天浩，你告訴我，蛋糕是不是她拿回來的？”

我的沉默就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