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啊，你二嬸柜子里的金鐲子不見了，肯定是舒舒拿去換錢買那條裙子了，你去勸勸她行不行？」
二嬸坐在我床邊，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收據，哭聲壓得很低，像怕驚動隔壁房里的寶貝。
我盯著她手背上被戒指勒出的紅印，鼻腔里還殘著河水的腥味。
上輩子，我也是在這個時候聽見這句話。
那天我剛從補習班回來，書包還沒放下，就被二嬸推進堂妹江舒舒的房間。
江舒舒從小被全家叫錦鯉。
她出生那天，二叔在鎮上抽獎抽到一輛車。
她滿月那天，爺爺摔倒沒傷筋骨，彩票還中了錢。
往后十幾年，**人遇上什么好事，都往她頭上算。
她偷拿金鐲子，二嬸不敢罵。
她把同學推**階，二叔說孩子有靈性，不會無緣無故動手。
她****被老師抓住，奶奶說老師眼瞎，錦鯉怎么會錯。
上輩子，我把金鐲子從她衣柜夾層里翻出來，當著全家人的面還給二嬸。
江舒舒哭著說我嫉妒她。
二嬸把金鐲子往兜里一塞，轉頭就罵我翻妹妹東西，心眼壞。
那天晚上，江舒舒把我鎖在雜物間，害我發了一夜高燒。
后來她在網上認識了一個開豪車的男人。
全家人怕她被人騙，又把我推到前面，讓我去當惡人。
我攔了一次又一次，替她擋掉一個又一個坑。
她最后考進了好學校，也保住了家里的名聲。
拿到通知書那天，她約我去老碼頭。
她說，江棠，你擋我財路，擋我姻緣，擋我飛上枝頭。
她把我推下河時，岸上站著我二嬸和奶奶。
她們沒有喊人。
她們怕江舒舒背上人命，會壞了**的福氣。
河水灌進喉嚨前，我看見江舒舒頭頂那團金光，亮得刺眼。
再睜眼，二嬸又坐在我床邊，求我去勸她的錦鯉女兒。
……
我垂下眼，看見門縫外一角淺粉裙擺。
江舒舒在偷聽。
她頭頂浮著一行只有我能看見的字。
福運值，九十七。
我擦了擦被二嬸哭濕的袖口，聲音比上輩子還軟。
「二嬸，舒舒是錦鯉，她拿你的金鐲子，肯定有她的道理?！?br>門外的裙擺停住了。
二嬸也停住了哭。
我看著她發怔的臉，繼續說：「你不是常說她能替家里擋事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