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宮里當了六年透明人。
伺候貴妃端茶倒水，日子平淡如水。
直到寵妃指著我鼻子說我偷了皇后鳳釵。
滿殿妃嬪齊齊點頭，我伺候六年的貴妃，連眼皮都沒抬。
被拖去慎刑司的路上，我想，這條命大概到頭了。
然后有人喊——圣上駕到。
他拿起鳳釵看了一眼，語氣淡得像在說晚膳吃什么。
"這是朕給她的聘禮。"
全場死寂。
寵妃的臉，比那鳳釵上的白玉還慘。
第一章
慎刑司的路，我走過無數次。
從前是送藥送飯，替那些犯了錯的宮女傳話求情。
這一回，我自己成了被拖著走的人。
粗麻繩勒在手腕上，皮肉翻卷。兩個內侍架著我胳膊往前拽，腳尖在青石板上磕出血痕。
身后傳來柳淑妃的笑。
"阮霜，本宮早就說過，賊性難改。"
她站在長廊盡頭，緋紅宮裝襯得面若桃花，手里捏著那支金翠鳳釵，朝圍觀的宮人晃了晃。
"皇后娘**鳳釵，你也敢碰？"
我沒回頭。
嘴唇咬出鐵銹味，卻一個字沒說。
因為沒有用。
從鳳釵在我枕下被"搜出來"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定了。
錦華宮的宮女們低著頭，沒人敢看我。
有個小丫頭偷偷攥了攥我的袖角，被旁邊的嬤嬤一巴掌打開了手。
"別沾晦氣。"嬤嬤壓低聲音。
我喉嚨發緊，把那點酸楚咽了回去。
六年了。
我在鐘貴妃身邊當差六年。
端茶遞水、試毒試藥、大冬天跪在廊下替她守夜、三伏天頂著日頭去御膳房端湯。
我以為，至少她會替我說句話。
半個時辰前，柳淑妃帶人闖進錦華宮翻箱倒柜，從我枕頭底下掏出那支鳳釵時——
鐘貴妃正坐在羅漢榻上喝茶。
她放下茶盞，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驚訝，沒有心疼，甚至沒有猶豫。
她只說了四個字。
"按規矩辦。"
茶盞輕輕擱在桌面，瓷與木碰撞，響聲極小。
可那聲音砸在我心口，比慎刑司的板子還疼。
"快走！磨蹭什么！"
內侍粗暴地推了我一把，膝蓋撞上臺階，整個人撲倒在地。
頜骨磕在石磚上，滿嘴腥甜。
柳淑妃的笑聲更大了。
"哎呀，走路都不會走。怪不得手腳不干凈，笨手笨腳的——"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