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得到變心的味道。

純粹的感情是甜美的，沒有任何雜質。

感情一旦不純粹，那個人身上就會發酸發澀。

因為這個能力，我成了一名真心鑒定師。

每天都有女孩子找上門，讓我去聞她們的愛人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直到這天，我接到了一份特殊的單子，它來自一位想要測試資助人的客戶。

對面的年輕女孩止不住地焦慮：

“他是我的資助人，對我特別好，我對他動心了。”

“他會在深夜飛回來陪我，在我心情不好時徹夜聊天。我一開始以為他只是關心我，直到昨天晚上，他以為我睡了，偷偷親了我。”

倒豆子一樣說完這些，她緩和下來，略帶羞澀地開口：

“姐姐，我想讓你一會跟在后面鑒定一下，可以嗎？”

我沒多想便應了下來，沒留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挑釁。

望著前面漸行漸遠的愛侶，用力地聞了聞——很甜美，

掏出手機發消息那刻，我鬼使神差地抬起頭，看到男人帶著笑意的側臉，愣在原地。

正是清晨跟我說外省出差，不舍地深吻我的丈夫，周凜川。

......

我慌亂到沒有給沈羨好告別，便匆匆趕回家中。

玄關處傳來咔噠的開鎖聲，周凜川推門進來，順手把我攬進懷里。

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酸味。

和周凜川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

我皺了皺眉，開口問他:

“你換香水了嗎？”

周凜川摟著我的手僵了一瞬，

“公司最近新招了個助理。可能是走的有點近了，我后面注意。”

“你新招助理了？”

我帶著些詫異地詢問。

周凜川的眼中自然的流露出欣賞和自豪：

“之前一直資助的貧困生，叫沈羨好，挺上進的。”

“每次看到她工作，我都想起來你當時努力的樣子。”

說完他補償似的親了親我，轉移話題:

“怎么了？你不會連下屬的醋都吃吧？”

我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屏息，以逃脫空氣中香水和酸味混合的味道。

“這樣嗎？我還以為你借口出差跑去私會了。”

我盡量若無其事地試探，心里滿是不安。

空氣中的酸味陡然加重，

周凜川別開眼，

“又在開玩笑，餓了吧？我去做飯。”

那一刻，我的心有瞬間如墜冰窟。

從校園戀愛的十八歲開始，周凜川便滿心滿眼是我。

二十歲，我被父親家暴，他擋在父親的棍子下，將我死死護在身前。

我被嚇得尖叫大哭，他滿頭是血還回頭向我安撫地微笑：

“桑澈別怕，以后沒人能欺負你。”

二十八歲，我被房東******傳播，站在天臺覺得人生無望。

他飛了八百公里從出差地趕回來，緊緊抱住失魂落魄的我，哽咽著開口：

“桑澈，不是你的錯。”

真心甜美的味道從一而終，在今天以前，從未有過異樣。

我攥著衣服的手緊了又放，心里燃起半分幻想。

萬一是今天能力失靈了呢？萬一只是我多想了呢？

一直到睡前。

我目不轉睛地望著剛洗完澡到周凜川，突然開口問道:

“你覺得一個人會同時愛上兩個人嗎？”

周凜川的動作停了一拍。

那一拍像針一樣扎進我的眼球。

他若無其事地開口。

“還在想羨好的事情嗎”

“別胡思亂想了，我只愛你。”

輕柔的吻落在臉上，可我分明聞到，空氣中那一剎那翻涌起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