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竟然會以為顧澤川的那一跪是真的心疼我。
他跪下來求我給江晴捐骨髓，那雙眼睛里盛滿了淚水，我就以為那些淚里有我一半。后來我才明白，他那雙眼睛從頭到尾都只有江晴。
上輩子我哭著答應了他。哭著簽了協議，把公司的控股權轉到他名下，爬上手術臺把骨髓抽走，然后躺在醫院里恢復了足足八個月。顧澤川帶著江晴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們是來看我的。直到他把離婚協議書擱在床頭柜上，我才知道這兩個人聯手把我里里外外算計得一干二凈。
公司沒了，骨髓沒了，五年的婚姻沒了，連我在設計這條路上積累的所有人脈和底氣，都被他送給了江晴當見面禮。
或許是老天爺看我傻得可憐，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白白流這份血。
我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坐在飯桌邊，宋微微對著我猛戳手臂，"曉妍，曉妍，你干嘛呢，魂都飛了。你老公在跟你說話。"
是今晚。
我把心里翻涌的東西壓下去，抬起頭對顧澤川笑了一下，"剛才走神了，你說什么？"
顧澤川的表情有一點緊繃，他放下筷子，兩只手擱在桌上，"曉妍，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先別激動。"
就是這句話。這句我上輩子做夢都忘不掉的開場白。
宋微微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坐直了身子。
"江晴病了。"顧澤川說，"查出來是白血病，情況不太好，需要骨髓移植。"
我垂下眼睛，拿筷子夾了一塊豆腐，"那很嚴重。"
"醫院那邊做了比對，全家都查了，沒有合適的。"他頓了頓，"你知道骨髓配型這個事情，血緣親屬成功率高，但非血緣的也有可能配上。醫生說，如果能找到志愿者是最好的，但時間不等人。"
"所以呢？"我問。
"所以我想求你去做一個檢測。"顧澤川看著我，"就是檢測一下配型，如果不合適，什么都不用做，如果合適。"
他沒把后半句說完。
宋微微已經擱下了筷子，盯著他，"你什么意思，你讓曉妍去檢測，萬一配上了，你是要她捐骨髓給你初戀？"
"微微。"我開口，聲音平平的，"讓他說完。"
顧澤川對宋微微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