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時,正坐在***調解室里。
我親媽把一支筆塞進我手里,語氣溫柔得像在哄狗。
“晚晚,懂事點,簽了吧。”
我低頭一看。
好家伙。
《諒解書》。
《自愿放棄追究責任**》。
《自愿承擔全部賠償承諾書》。
《自愿承認先動手情況說明》。
再往下,還有一份《精神狀況異常自述》。
我差點笑出聲。
一支筆,四份文件。
簽完我不是懂事。
我是直接懂到法制頻道去了。
假千金顧明珠坐在我未婚夫身邊,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推下樓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爸顧承洲沉著臉。
“明珠是公眾人物,她不能有案底。”
我哥顧淮安冷笑。
“你反正名聲已經(jīng)爛了,多背一件事又怎么樣?”
我未婚夫陸景淮握著顧明珠的手,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塊過期抹布。
“顧晚寧,別鬧了。你這次懂事一點,我以后還會娶你。”
上一世,我就是聽了這句話。
我簽了。
然后我替顧明珠背了故意傷害的鍋,替顧家賠了三百萬,替陸景淮守了三年活寡。
最后他們把我關進精神病院。
顧明珠穿著我外婆留給我的訂婚禮服,站在陸景淮身邊,對記者說我是精神失常,自愿退出。
我死的那天,醫(yī)生說我精神崩潰,****。
可我清楚記得,是我親哥親手把我推下去的。
現(xiàn)在,看著眼前這群熟悉的**,我笑了。
我媽皺眉。
“你笑什么?”
我拿起筆,認真問旁邊的**。
“同志,我要是簽了這個,是不是就能喜提拘留套餐?”
**愣了一下。
我又指著第二份。
“這個是不是叫偽造事實?”
再指第三份。
“這個是不是涉嫌敲詐勒索?”
最后我拿起那份精神狀況異常自述,真誠發(fā)問。
“這個最離譜,我精神正常地簽下自己精神不正常,這算不算**自己?”
調解室里忽然只剩下空調聲。
顧明珠哭聲都卡住了。
我爸猛地拍桌。
“顧晚寧!你別在這里胡說八道!”
我眨眨眼。
“爸,我沒胡說啊。”
“你們不是讓我懂事嗎?”
我把筆往桌上一放。
“我這輩子主打一個懂法。”
顧淮安臉色一沉,伸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