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衍把轉讓協議拍在我面前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是我剛出爐的蛋黃酥，還冒著熱氣，他一巴掌拍下來，油漬濺在****上，糊成一團模糊的印記。
"下周之前搬走，林念念的甜品店要開業，你這位置正好。"
我盯著那份協議，又抬頭看他。
許承衍，我在城南這條街上開了五年甜品店，他大概來過三次。第一次是陪客戶路過順便買了一盒老婆餅，第二次是下雨天進來躲雨喝了一杯熱奶茶，第三次是今天，來趕我走。
"許先生，"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我這店租約還有五年，你讓我搬去哪？"
"隨便你去哪，這條街要升級改造，你這種小作坊本來就不符合規劃。"他語氣很隨意，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小棠正好推門進來，手里提著剛從菜市場買的排骨，一聽這話，排骨往柜臺上一摔："你說什么？小作坊？蘇暖這家店年年評優秀商戶，街道辦**的文明示范點，你跟我說小作坊？"
許承衍看都沒看她一眼，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鋼筆遞過來："簽字吧，轉讓費按市價給你，不會虧。"
我接過那支筆，沒簽，先翻了翻協議。
轉讓費三萬塊。
我這家店光裝修就花了十八萬，五年下來光是街坊鄰居攢的老主顧，每天早上排隊能排到馬路對面。三萬塊，他打發要飯的呢？
"許先生，"我把協議推回去，"這店我不賣。"
許承衍的眉頭終于皺了一下。
他大概沒預料到有人會拒絕他。這城里做餐飲的誰不認識許氏餐飲集團的少東家，他開口要你搬，你還敢說不？
"蘇老板，"他站起來，一米八幾的個子擋住了門口的光，"我沒時間跟你磨。這條街的產權方已經跟我們簽了意向協議，你就算不簽這份轉讓，下個月照樣會被清退。我提前通知你是給你面子，別不識抬舉。"
他說完轉身就走，留下那份協議躺在柜臺上，鋼筆也沒拿。
周小棠氣得渾身發抖，抓起那份協議就要撕。
"別撕。"我攔住她。
"你還留著這個？留著過年貼門上辟邪？"周小棠瞪我。
我把協議折好放進抽屜里，聲音很平靜："他說這條街的產權方跟他簽了意向協議，可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