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精品视在线-2,小荡货腿张开让我cao视频,国自拍视频产社区,99久久精品国产一区二区 ,中文字幕精品一区二区年下载,国产亚洲精品色一区二区三区二,亚洲AV无码一区二区三区大黄瓜,国产AA久久大片日本无码,在线播放真实国产乱子伦,日本肉肉口番工全彩动漫

我需手術姐姐勸我放棄治療

我需手術姐姐勸我放棄治療

開始閱讀 閱讀更多

精彩片段

《我需手術姐姐勸我放棄治療》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山野來信”的原創精品作,趙恒磊孟心怡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ICU里,儀器發出的嘀嘀聲像催命符。醫生把我父母叫到走廊,說了四十五萬這個數字后,我媽當場癱坐在椅子上。她顫抖著撥通了我姐的電話。“秀蘭,你弟要做大手術,得要四十五萬……”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媽,四十五萬你上哪兒弄去?再說了,就算救回來,萬一落下個殘疾呢?那不是一輩子都得靠你跟我爸養著?”我媽哭了。我姐又說:“媽,我就是心疼你。與其花四十五萬救一個可能殘廢的人,不如把錢留著給活著的人好好過日子。...

ICU里,儀器發出的嘀嘀聲像催命符。
醫生把我父母叫到走廊,說了四十五萬這個數字后,我媽當場癱坐在椅子上。
她顫抖著撥通了我姐的電話。
“秀蘭,你弟要做大手術,得要四十五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媽,四十五萬你上哪兒弄去?再說了,就算救回來,萬一落下個殘疾呢?那不是一輩子都得靠你跟我爸養著?”
我媽哭了。
我姐又說:“媽,我就是心疼你。與其花四十五萬救一個可能殘廢的人,不如把錢留著給活著的人好好過日子。”
那天晚上,我媽在走廊上從天黑坐到天亮。
她不知道的是,我的未婚妻孟心怡,已經悄悄把自己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掛到了中介。
七年后,我姐找上門來,開口就要借兩百萬。
她說:“你外甥要買婚房,你這個當舅舅的,總不能不管吧?”
我叫趙恒磊,出事那年剛好二十九歲,在省城一家科技公司做售后維修。
說白了就是哪兒有客戶報修就往哪兒跑,一個月拿到手不到八千塊錢,勉強夠自己在城里活著。
那時候我剛跟未婚妻孟心怡訂了婚,她在私立***當生活老師,一個月三千出頭,可她從來不嫌我掙得少,每次見面都笑瞇瞇的,還總說以后日子會好起來的。
我倆盤算著再攢一年錢,在城郊買個老小區的兩居室,先結了婚再說。
誰知道婚還沒結,我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那年冬天特別冷,我騎著電動車去客戶公司修設備,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一輛大貨車闖了紅燈,連人帶車把我卷進了車底。
我最后的印象是天旋地轉,耳邊是刺耳的剎車聲,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后的事了。
我慢慢睜開眼睛,看見天花板上白慘慘的日光燈,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喉嚨里塞著管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想動一下身子,渾身疼得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裝回去一樣。
護士看見我睜眼了,趕緊跑出去喊人。
我媽先進來的,兩個眼睛腫得像桃子似的,頭發白了一**,站在床邊看了我半天,嘴巴張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最后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爸站在門口,背駝得更厲害了,一個勁兒地用手抹眼睛。
孟心怡是從***請了假跑來的,她進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瘦了一大圈,眼睛下面掛著兩坨青黑色,嘴唇干得起皮,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好些碎發掉在外面,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狼狽。
她什么話都沒說,就走過來握住我的手,手心滾燙滾燙的。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已經在ICU外面守了整整三天,晚上就躺在走廊的鐵椅子上湊合睡一會兒,白天給醫生辦公室送水送飯,就是想讓他們對我上點心。
我更不知道的是,那三天里,她的世界已經被徹底翻了個個兒。
醫生找我父母和孟心怡談過話,說我多處臟器損傷,骨盆碎了好幾塊,右腿能不能保住還不好說。
如果要動手術,必須從省城請專家來主刀,各種費用加在一起,保守估計要四十五萬。
四十五萬,我當時工資才八千塊,存款不到五萬塊。
我父母都是普通退休工人,一輩子的積蓄也就十來萬塊錢。
至于我姐趙秀蘭,她嫁了個不靠譜的男人,兩口子三天兩頭為了錢吵架,她不找我借錢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所以當醫生說出那個數字的時候,我媽當場就癱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我爸蹲在樓梯間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地上的煙頭堆了一小堆。
沒有人說話,沒有一個人說得出話。
最后還是我媽先打了電話,她打給了趙秀蘭。
我媽跟我姐的關系,說起來復雜,其實也簡單。
外人眼里可能覺得我們家重男輕女,可實際情況恰恰相反。
我姐比我大五歲,從小嘴巴甜會來事,我媽拿她當心肝寶貝一樣捧著。
我性格悶不愛說話,又不會討人歡心,我媽總覺得我木訥沒出息。
后來我姐嫁了人,我媽更心疼她了,覺得她嫁了個沒本事的男人,日子過得苦哈哈的。
我媽隔三差五就偷偷塞錢給她,說是讓她在婆家能抬起頭做人。
別誤會,這并不代表我媽恨我,只是在她心里那桿秤永遠朝著我姐那邊歪。
這也不能全怪我媽,我姐在婆家確實過得不好。
她嫁的那個男人叫陸財,在縣城干零活的,今天有活干明天沒活干,喝多了就吹牛吹得天花亂墜,清醒了就罵人摔東西。
我姐嫁過去這些年沒少受委屈,可她又好面子,從來不肯在外人面前說自己的苦。
我媽心疼得不行,總覺得是我這個當弟弟的沒本事,不能給姐姐撐腰。
所以那通電話,我媽打給我姐,不光是商量,更像是求救。
“秀蘭,你弟出大事了,醫生說要做大手術,得要四十五萬。”
后面的話我媽說不下去了,電話那頭能聽見她壓抑的哭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媽以為信號斷了。
然后我姐說:“媽,我這邊正忙呢,等會兒給你回過去。”
她那會兒在超市當收銀員,拿的是死工資。
可她說“正忙著”不過是她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說這件事,怕被旁邊的人聽見。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她把電話回過來了。
這一次她沒繞彎子,開門見山就說開了。
“媽,四十五萬你上哪兒弄去?把你跟我爸的老骨頭賣了也不夠這個數啊。”
“可是那是你弟,他現在躺在ICU里頭。”
“我知道是我弟,可你也得想想,動完手術就一定能好利索嗎?醫生敢給你打包票嗎?”
我媽沒接話,電話那頭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再說了,就算人救回來了,萬一落下個殘疾呢?一條腿保不住,以后還能干什么活?那不是一輩子都得靠你跟我爸養著?”
“秀蘭,你不能這么說,他是你親弟弟。”
“我不是心狠,媽,我是替你們老兩口著想。你跟爸都多大歲數了,折騰得起嗎?萬一借了一**債,人最后還是走了,你們后半輩子怎么過?”
我媽在那頭哭了,哭得很壓抑。
“媽你別哭了,我就是心疼你。你想想,這個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以后還不是得我跟陸財伺候你們?我不是不想救弟,我是怕你們扛不住。”
我姐那番話,聽起來句句都在理上,可那都是在電話里說的。
在ICU外面的走廊上,隔著那塊冰冷的玻璃,她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那些話,是她回到自己家關起門來才說的,因為她不想讓醫院里的人聽見。
她覺得她是個好人,是個清醒的聰明人。
她是真心覺得,與其花四十五萬救一個可能殘廢的人,不如把錢留著給活著的人好好過日子。
她沒有惡意,她只是從來不把自己當成“別人”。
她總覺得爸**錢就是她的錢,花四十五萬救我,就是在浪費她的遺產。
那幾天孟心怡跟我父母之間也鬧了點不愉快,不是真的吵架,是她急了。
醫生說必須盡快做決定,拖得越久,我右腿保住的概率就越低。
我媽紅著眼圈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錢呢?錢從哪兒來?”
孟心怡說:“阿姨,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我媽抬眼看她一眼,那眼神不是感激,是懷疑。
“心怡,你能有什么辦法?你也不過是個一個月三千多塊錢工資的孩子。”
孟心怡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我把我那套房子賣了。”
我媽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那套房子是**媽留給你的,你還沒跟恒磊結婚就賣房,你讓**媽怎么想?”
孟心怡笑了,笑得特別勉強,眼眶也跟著紅了。
“他們要是知道我是賣了房子救人,肯定不會怪我的。”
我媽還想再說什么,被我爸拉住了。
“孩子的一片心,你別攔著。”
我媽不說話了,可臉上的表情還是猶豫不決。
孟心怡后來跟我說,她那時候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媽不是不著急,是太著急了,急到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這輩子就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突然面對四十五萬這個天文數字,整個人都被嚇懵了。
所以她才會打電話給我姐,她需要一個人告訴她該怎么選。
可她沒想到的是,我姐給她的答案,居然是“放棄”。
病房里的那些對話,是我后來聽孟心怡轉述的。
那天晚上我媽又打電話給我姐,說了孟心怡要賣房的事。
她本以為我姐聽了會感動,會支持她、鼓勵她。
結果我姐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
“賣房?倒顯得她是個好人了。她以為她賣了房子就能把人治好了?治不好這個窟窿你找誰補?到時候她要是不樂意了,跟你兒子一拍兩散,你追債都沒地方追去。”
“不會的吧,心怡不是那種人。”
“媽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兒子找了個什么好女人?她就是看你兒子年輕,圖個安穩過日子。等你兒子真殘了,你看她還管不管。”
“可是那是你弟。”
“我知道是弟。媽,我就再問你一句,你要是豁出去救了,最后人沒救過來,你怎么辦?你跟我爸的養老錢,可全都搭進去了。”
我媽沉默了,電話那頭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你別怪我說話難聽,這年頭誰都不容易。我也有自己的家要顧,陸財那邊眼看著也指望不上,我要是再搭進去,那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我明白了。”
我媽說完就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上,從天黑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跟我爸說了一句:“救吧,能借多少借多少,實在不行就把房子賣了。”
沒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想通的,也許是想到了我從小就膽小,一個人睡覺都要開著燈。
也許是想到我小時候發高燒,她背著我走了五里路去醫院**。
也許什么都沒有想,就是當**,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死。
可趙秀蘭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沒有聽她的話。
孟心怡賣房那天,我沒能看見。
我躺在ICU里頭,身上插滿了管子,連翻個身都做不到。
她來醫院簽手術同意書的時候,醫生問她的身份關系。
她說:“未婚妻。”
醫生說不行,未婚妻不能簽這種文件,必須是直系親屬才行。
她當場就打了電話給**。
“媽,我要賣房子救人,手續需要你簽個字。”
**問救誰,她說救我。
**在電話那頭哭了,說不舍得那套房子,那是她跟老伴攢了一輩子的家當。
孟心怡說:“媽,房子沒了還能再買,人沒了就真沒了。”
**哭了一會兒,問她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她說想好了。
**又問:“你真的愛他嗎?”
她說:“愛。”
就一個字,干脆利落。
然后**就同意了。
后來我出院才知道,**那幾天瘦了七八斤。
女兒還沒嫁出去就把陪嫁的房子賣了,當**心里能好受嗎?
可老人家什么都沒說,只是在電話里跟孟心怡說了一句:“閨女,媽支持你。但如果以后你后悔了,別怪媽沒提醒過你。”
孟心怡說:“永不后悔。”
那三個字,我欠她一輩子。
手術那天,孟心怡去公司請長假,領導不批,說一個蘿卜一個坑,沒人頂她的班。
她二話沒說,當場就辭了職。
一個月三千多塊錢的工資,她說不要就不要了。
**知道她辭職的事,氣得一宿沒睡著覺。
可第二天還是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車來醫院,陪她一起在走廊上守著。
那天我姐也來醫院了,不是來看我,是來看我媽。
我媽眼圈發紅,拉著她的手說:“秀蘭,你弟今天做手術。”
我姐嗯了一聲,往病房里瞟了一眼。
我那時候躺在病床上,瘦得完全脫了相,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像個死人。
她只看了一眼,很快就把目光移開了。
“手術前得先交錢吧?”她問。
“交了,心怡把賣房子的錢都交了。”
“那后續呢?后續康復不用花錢?”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媽說完,我姐就不吭聲了。
她沒有提自己也要出錢的事,也沒有說“媽你放心,弟肯定沒事”之類的安慰話。
她只是站在走廊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后來孟心怡來了,手里拎著保溫桶,里面是給我媽煮的小米粥。
她看見我姐站在走廊上,愣了一下。
我姐也看見了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最后還是孟心怡先開了口:“姐,你來啦。”
我姐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一下。
她說:“我過來看看。”
那之后她也沒再說什么,站了不到十分鐘就走了。
她走的時候,孟心怡送她到電梯口。
我姐上了電梯,按住開門鍵,忽然說了一句話。
“你要是后悔了,現在還來得及。”
孟心怡沒聽懂她在說什么,電梯門就關上了。
后來她把這句話轉述給我的時候,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明白我姐的意思,她是想讓孟心怡放棄我。
她覺得孟心怡不值得為我付出那么多。
而我姐之所以會這么想,是因為她在她自己的婚姻里早就學會了算計。
她把人世間所有的事情都當成一筆買賣在盤算,她理解不了這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情義。
手術做了將近十個小時。
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走廊上安安靜靜的,只有儀器發出的嘀嘀聲。
孟心怡趴在我床邊睡著了,一只手還緊緊攥著我的手。
她的手冰涼涼的,指甲縫里有泥,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洗過了。
我看著她的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想說話,可喉嚨里還插著管子,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她被我吵醒了,看見我在哭,趕緊拿了紙巾給我擦眼淚。
“別哭,手術很成功,醫生說你右腿保住了。”
我盯著她的臉看,她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
她見我一直看她,笑了笑說:“是不是覺得我變丑了?”
我沒法說話,就使勁眨了眨眼睛。
她說:“丑就丑吧,反正你也不能退貨了。”
說完她自己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那兩三個月,是她人生中最難熬的日子。
工作辭了,一分錢收入都沒有了。
房子賣了,她和父母擠在一間逼仄的出租屋里。
每天往返醫院,給我擦身體喂飯,陪我說話解悶,一天到晚腳不沾地。
我媽偶爾來幫幫忙,但我媽自己也累得夠嗆,又整天擔心錢的事,整個人瘦了快二十斤。
趙秀蘭后來一次都沒有來過醫院。
她倒是打過兩次電話過來。
一次是問我媽,家里的老房子是不是打算賣了換錢。
一次是問我媽,我這邊的欠債是不是打算讓她也分擔一部分。
我媽說不用你操心。
我姐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七年后,我的人生已經完全變了樣。
我在省城有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一輛普通的代步車,一個溫柔體貼的老婆,一個四歲多的女兒。
孟心怡辭了***的工作在家帶孩子,偶爾接點手工活補貼家用。
日子不算大富大貴,但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每次我坐在這間屋子的沙發上,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會想起七年前那個冬天。
那個在ICU里等死的男人,那個不顧一切賣掉房子的女人,那條用錢換回來的右腿。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老家了,不是不想回去,是不知道回去該怎么面對我媽和我姐。
我媽那邊,我每個月準時轉賬生活費,逢年過節發紅包打電話問候。
可我心里的那道坎始終過不去,總想起她當年猶豫過、動搖過、差點放棄過我。
我沒辦法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那些話像釘子一樣扎在心里,拔不出來。
至于趙秀蘭,說句心里話,我打心眼里不愿意再見到那個人。
可她偏偏自己找上門來了。
那是一個周六的下午,門鈴響的時候我正靠在沙發上陪女兒看動畫片。
孟心怡從廚房探出頭來說:“你去開門,我手上全是面粉。”
我穿上拖鞋走到門口,從貓眼里往外一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的胖女人站在那里。
風吹得她的頭發亂糟糟的,臉頰凍得通紅,手里拎著一箱牛奶。
我愣了好幾秒鐘才認出她來。
是趙秀蘭。
我打開門,她看見我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有驚訝,有局促,然后是一臉強擠出來的笑容。
“弟,你胖了不少啊。”
我嗯了一聲,側身讓她進了屋。
她進了門先在玄關站了一會兒,眼睛四處打量著屋子里的擺設。
然后她看見孟心怡從廚房走出來,手上沾著面粉,看見她也是愣了一下。
“姐來了?”
“來了,過來看看你們。”
她把那箱牛奶往茶幾上一放,牛奶箱上面落了一層灰,看著像是從哪個角落里翻出來的。
孟心怡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來捧在手心里,也不喝。
我女兒從沙發上爬起來,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胖女人。
“叫姑姑。”
女兒怯生生地說:“姑姑好。”
趙秀蘭笑了,笑得有點不太自然,伸手**女兒的頭。
女兒往后縮了一下,躲到我懷里。
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
孟心怡趕緊打圓場:“姐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提前說一聲,我好多個炒兩個菜。”
趙秀蘭沒接她的話,而是直直地看著我,眼圈慢慢紅了。
“弟,姐今天是來求你的。”
我心頭猛地一跳。
“你外甥,就是文柏,他談了個對象,女方要在縣城全款買婚房,一百八十萬。姐實在是湊不出來這么多錢,你能幫幫姐嗎?”
一百八十萬,我聽得清清楚楚。
當年她為了四十五萬,勸我媽放棄我。
如今她為了一百八十萬,來找我幫忙。
趙秀蘭的話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來。
“姐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那個人,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我在超市一個月就兩千多塊,這么多年存下來還不到三十萬。女方說了,沒有全款的房子就不結婚,你外甥的婚事就全看你這當舅舅的舍不舍得了。”
她說完就開始哭,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聲音大得隔壁鄰居肯定都能聽見。
孟心怡抱著女兒進了臥室,把房門關上了。
我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換了誰都不會舒服。
趙秀蘭坐在沙發上哭,我也沒說話,就坐在她對面看著她。
我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些事,那些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子里一幀一幀地閃過。
她在電話里跟我媽說的那些話,孟心怡簽字時微微發抖的手,醫院走廊上我媽哭紅的眼睛,手術臺上那刺眼的白光。
這些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壓得我胸口發悶發疼。
趙秀蘭哭了一會兒,見我一動不動,抬起淚眼看了看我。
“弟,你難道真忍心看著你外甥娶不上媳婦?”
我說:“姐,我有多少錢你不是不知道。”
“你別騙我了,我都聽媽說了,你在這家公司干了好幾年,工資漲了又漲,還在省城買了房,你能沒有存款?”
“我的錢是留著給我閨女上學用的,我當年欠下的債今年年初才剛還清。”
“那你就不能先借我應個急嗎?”
“姐,一百八十萬不是小數目,你拿什么還?”
“我,我慢慢還。”
“你怎么還?你一個月兩千塊錢,還一百八十萬,你得還七十五年。”
趙秀蘭被我這話噎得一愣。
然后她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趙恒磊,你是不是還在記恨當年那些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覺得當年我沒幫你,你現在在報復我?”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又開始哭了,哭得比剛才更兇更大聲。
“我不是不幫你,我是心疼爸媽,他們那會兒都多大歲數了?要是為了救你把錢都花光了,他們以后怎么活?”
“姐,今天不是我求你。”
我這句話一出口,她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她的嘴巴動了動,想說什么,可終究沒有說出來。
她拿起沙發上的包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趙恒磊,你今天要是不幫我,你心里過得去嗎?”
她摔門走了,門框震得嗡嗡響。
孟心怡從臥室里走出來,把女兒遞給我,輕輕說了一句:“飯好了,先吃飯吧。”
我抱著女兒,看著那扇被摔上的門,很久很久沒有動。

章節列表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