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發力呢------------------------------------------,頭很疼。,是被人拿板磚拍過的疼。,看到的是雕花木床,頭頂掛著青色帳幔。,混著股子中藥味。“少爺醒了!少爺醒了!”一個丫鬟沖進來,嗓門大得像報喪。,腦子里突然涌進一堆不屬于自己的記憶。、世家、嫡子、繼母、被排擠、被欺負……,然后笑了。,穿越了。。,原主是個老實巴交的書**,娘死得早,爹娶了繼室,后媽帶著親兒子林震,把原主欺負得跟孫子似的。,摔死了。——不對,是摔暈了,然后他來了。,心想:推我的人,你等著。,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錦袍的少年沖進來,滿臉幸災樂禍。
“喲,沒死啊?命真硬。”
這就是林震,原主同父異母的哥哥,林家大少爺。
林逸看著他,笑了笑:“怎么,你很失望?”
林震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呵,摔了一次倒是嘴皮子利索了。行,既然沒死,趕緊收拾一下,下午族里的預考,別給林家丟人。”
預考。
林逸腦子里閃過相關信息。
林家族規,每月一次內部**,所有子弟都要參加。
美其名曰“督促學業”,實際上是給林震這種嫡長子一個出風頭的機會。
而原主,每次都是墊底,被所有人嘲笑。
林逸伸了個懶腰:“行,知道了。”
林震見他這副懶散樣,更加不屑,甩袖走了。
丫鬟小荷湊上來,小聲說:“少爺,您別跟大少爺置氣,他那人……”
“他那人就是欠收拾。”林逸打斷她,“去,把我的書拿來。”
小荷一愣:“少爺,您要看書?”
“不看書怎么**?”
小荷更愣了:“可是少爺,您之前不是最討厭看書嗎?”
林逸心說,我之前背的那些古文,夠考死你們了。
他上輩子是個語文老師,專教古文,教案寫了十幾年,四書五經倒背如流。
穿越到古**科舉?
那不是降維打擊?
林逸笑了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走,去考場。”
……
考場設在林家的東跨院,一間大廳里擺了十幾張桌子。
林逸到的時候,人基本都到齊了。
主考的是林家族長,也就是林逸的二叔,林文廣。
旁邊坐著幾個族老,一個個表情嚴肅,像是審犯人。
林震坐在最前面,昂首挺胸,一副“狀元非我莫屬”的架勢。
林逸找了個角落坐下,打了個哈欠。
林文廣敲了敲桌子:“肅靜!今日預考,分兩場。上午考經義,下午考策論。題目我已經擬好了。”
他展開卷子,朗聲道:“第一題,‘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請論述這三句的要義。”
林震第一個站起來:“二叔,這題太簡單了。孔子說的是學習要反復練習,有朋友來要高興,別人不理解自己不要生氣。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林文廣點點頭:“不錯,震兒確實用功了。”
其他子弟也紛紛附和,拍馬屁的話一套一套的。
林逸靠在椅背上,差點笑出聲。
“林逸,你來補充一下。”林文廣點了他的名。
林逸站起來,慢悠悠地說:“大哥說的沒錯,但只說對了一半。”
全場安靜了。
林震瞪著他:“你說什么?”
林逸笑了笑:“我說,大哥的理解太淺了。”
“你——”
“聽我說完。”林逸走到前面,清了清嗓子,“‘學而時習之’,這里的‘習’不是復習,是實踐。學了就要去用,用的過程中感到快樂,這才是真學。”
“有朋自遠方來,‘朋’不是普通朋友,是志同道合的人。有這樣的人來,說明你的思想有人認同,當然快樂。”
“人不知而不慍,別人不理解你,你不生氣,因為你心里有數。這不是忍辱負重,是真正的自信。”
林逸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林文廣愣了愣,低頭翻了翻書,然后抬頭看著林逸:“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林逸聳聳肩:“書上寫的啊。二叔沒看過別的注疏嗎?”
這話說得隨意,像在問“你今天吃飯了嗎”。
但殺傷力極大。
林文廣臉都綠了。
他當然看過,但他沒想到林逸能說出來。
林震的臉更難看,跟吃了**似的。
“好,算你蒙對了。”林震咬牙,“下一題!”
林文廣壓下情緒,又出了幾道題。
林逸每題都答得滴水不漏,甚至還引經據典,把幾個族老都聽傻了。
林震的臉越來越黑,最后直接拍桌站起來。
“林逸!你是不是作弊了!”
林逸無辜地看著他:“大哥,這不都是課堂上講過的內容嗎?你沒好好聽課?”
噗——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林震氣得渾身發抖:“你少得意!下午策論,我看你怎么辦!”
林逸笑了笑:“拭目以待。”
……
下午,策論題目是“論為政以德”。
林逸掃了一眼題目,腦子里瞬間冒出幾篇經典策論。
他選了其中一篇,稍微改了幾句,然后洋洋灑灑寫了兩千字。
寫完之后,他抬頭一看,其他人還在咬筆桿。
林震盯著卷子,額頭上冒汗,一個字沒寫出來。
林逸把卷子往前面一遞:“二叔,我寫完了。”
林文廣接過卷子,越看越震驚,手都開始抖了。
“這、這是你寫的?”
“是啊,隨便寫的。”
“隨便寫的?!”林文廣聲音都高了八度,“你這隨便寫的東西,比我們族里請的先生寫得還好!”
林震不信,跑過來搶過卷子一看。
看完之后,他臉色煞白,手指都在發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之前明明連書都背不全!”
林逸嘆了口氣,用一種很真誠的語氣說:
“大哥,不是我不行,是你太菜了。”
“噗——”
這回笑出聲的是旁邊的一個小姑娘。
她是尚書府的千金蘇晴,今天跟著她爹來林家做客,正好路過考場。
蘇晴捂著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逸。
林逸沖她眨了眨眼。
蘇晴臉一紅,扭頭跑了。
林震看到這一幕,徹底破防了。
“林逸!你別得意!我、我……”
“你怎么?”林逸問。
林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去找母親!”
說完,他跑了。
林逸看著他狼狽的背影,笑了。
“林逸,你今天的表現很好。”林文廣走過來,表情復雜,“之前是我小看你了。不過……你得罪了你大哥,不怕你繼母找你麻煩?”
林逸攤手:“怕什么,我又沒犯家規。”
“你……”
“二叔,”林逸打斷他,“今天的預考結果,是不是該公示?”
林文廣點頭:“是該公示。”
“那就公示吧。”林逸笑了笑,“讓所有人都看看,林家到底誰才是真材實料。”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股子自信。
林文廣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侄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像換了個人。
……
晚上的時候,林逸回到自己院子,小荷興高采烈地匯報:
“少爺!您今天在預考上大出風頭,整個府里都傳遍了!大少爺氣得摔了三個茶杯,二夫人臉都綠了,老夫人還讓人賞了一盤糕點過來!”
林逸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還行,味道不錯。”
“少爺,您怎么一點都不激動啊?”
“有什么好激動的?這才哪到哪啊。”
“啊?”小荷沒聽懂。
林逸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預考算什么?縣試、府試、京試、殿試……這才剛開始。”
“我還沒發力呢。”
小荷瞪大了眼睛,總覺得自家少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在發光。
……
與此同時,林震的房里。
“娘!你今天沒看到,那個**今天在考場上有多囂張!”林震咬牙切齒。
繼母王氏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我知道了。”
“娘,你得想辦法治治他啊!”
王氏冷笑:“放心,娘有辦法。過幾天是老夫人壽宴,到時候讓他當眾作詩,我就不信他還這么能。”
林震眼睛一亮:“對!讓他現原形!”
王氏拍了拍他的手:“你只管好好讀書,別的交給娘。”
窗外,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是蘇晴的貼身丫鬟。
她悄悄回到蘇晴房里,把聽到的話告訴了蘇晴。
蘇晴眼睛一轉,笑了。
“作詩?有意思,到時候我一定要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