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也是求孫心切，那偏方吃不死人，你鬧什么？”林強端著那碗熬得發黑的藥湯，滿臉不耐煩地訓斥我。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三個小時前，我親眼看見婆婆把一包能讓人絕育的草藥，倒進了我的砂鍋里。
她跟鄰居炫耀，只要我生不出，就能逼我凈身出戶，給林強換個帶編制的新老婆。
“你說得對，媽是一片好心。”我笑著接過藥碗，轉身倒進了林強的甲魚湯里，端到他面前，“那你多喝點，補補身子。”
林強毫無防備地一飲而盡。
他不知道，這碗“好心”，會讓他徹底斷子絕孫。
**專門做的，吃一點吧。
我把那碗湯推到林強面前，看著他拿起湯匙。
他的湯匙舀起第一口湯，送進嘴里。
咽下去。
又舀了一勺。
我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心里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今天的湯味道有點怪。”林強皺著眉頭說了一句，但還是繼續往嘴里送。
我知道怪在哪里。
那碗湯里，混著藏紅花和麝香粉。
是我親眼看到婆婆趙秀蘭，趁著我去陽臺收衣服的功夫，從她房間柜子最底層摸出一個油紙包，抖了半包褐色粉末進去，又撒了一把紅色的花絲。
她以為我沒看見。
她以為我在陽臺上，隔著玻璃門，什么都看不到。
可她不知道，那扇玻璃門正好反光，廚房里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見她打開那個油紙包的時候，手還有點抖。
看見她撒了粉末，想了想，又抓了一把。
看見她把油紙包藏回柜子最底層，還用幾床舊棉被壓住。
看見她端著湯鍋，用勺子攪了好幾下，確保那些東西均勻地融進了每一滴湯里。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我的目光。
隔著玻璃門，她愣了一下。
然后沖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點得意，又帶著點狠勁。
我也笑了。
笑得比她自然。
因為我手里，已經有了反擊的武器。
林強又喝了幾口，放下湯匙，摸了摸喉嚨。
“有點干。”
“是嗎？”我走過去，給他倒了杯水，“可能是湯太濃了。媽不是說這是十全大補湯嗎？”
“是挺補的。”林強喝了口水，“就是味道怪怪的，有股藥味。”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