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記得那個六月的清晨,考場門口的陽光白得刺眼。
穿著紅馬甲的監考老師伸手攔住我,指尖點著我的準考證。
"同學,你的考場號對不上。"
我攥著準考證愣在原地,指腹蹭過塑封表面那個印刷體的數字。
明明昨晚核對了三遍。
怎么會對不上?
"這里是三考場,你準考證上寫的是三,但系統里你分在五考場。"
老師的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我低頭盯著準考證上那個"3",手指攥得指節泛白。
不對。
我記得很清楚,昨天下午我在五考場核對過座位,親手把透明文具袋放在第三排靠窗的位子上。
我的考場號,是5。
"老師,我是五考場的,我昨天確認過。"我的聲音發緊,喉嚨像被人掐住。
那位老師翻著手里的名冊,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姓名欄:"蘇念安,五考場27號。沒錯,你應該在五考場。"
她抬頭看了眼我手里的準考證,眉頭擰起來:"可你準考證上印的確實是3。這個你得去考務辦核實。"
"考務辦在哪?"我攥著準考證的手在抖。
"行政樓一層最里面,你快去。"
我拔腿就跑,帆布鞋底擦著水泥地面發出急促的噗噗聲。
繞過操場,穿過連廊,行政樓的走廊長得像沒有盡頭。
考務辦的門關著,我抬手敲了三下,指節都是麻的。
里面傳來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進來。"
我推開門,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腦敲鍵盤。
"老師,我準考證上的考場號跟系統不一樣,我該在五考場,但證上寫的是三。"
他接過我的準考證,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對著電腦核對。
"確實是系統里五考場,準考證上印的三。"他把證件往桌上一放。
"這個情況得上報,你先等著。"
"可是**馬上開始了。"我攥著書桌邊緣,指甲嵌進木頭縫隙。
"等著。"
他拿起座機開始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我聽不清說了什么。
走廊里傳來廣播聲,播音員的普通話字正腔圓:"各位考生請注意,語文科目**將在十五分鐘后正式開始,請考生盡快入場。"
十五分鐘。
我站在考務辦的水泥地面上,腳底涼得像踩在冰塊上。
那個禿頂老師打了三通電話,每通都是低聲說了幾句就掛斷。
最后他放下話筒,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絲為難。
"同學,你這個情況比較特殊,準考證信息和系統不一致,按規定不能直接進考場。"
"那怎么辦?"我的聲音尖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得等區里的巡考組下來確認。"
廣播又響了:"距語文科目開考還有五分鐘,請尚未入場的考生抓緊時間。"
五分鐘。
我的腿在發軟,膝蓋骨像被人抽走了支撐。
"老師,我真的是五考場的,昨天我還去座位上放了文具袋。您能不能先讓我進去?"
他搖了搖頭,表情是公事公辦的漠然:"沒辦法,規定就是規定。"
我站在那間逼仄的辦公室里,聽著廣播宣布**正式開始。
鈴聲響了。
尖銳的電子鈴,像一根燒紅的鐵針,從耳朵扎進腦子。
我沒能坐進考場。
語文,一百五十分,沒了。
區里的巡考組四十分鐘后才到。兩個穿深藍制服的人翻了系統、核對了***、拍了照,最后確認準考證是"印刷瑕疵"。
"你可以參加下午的數學**了。"
我捏著那張被翻來覆去摸了無數遍的準考證,指腹全是汗。
"那語文呢?"
"你沒有在規定時間內進入考場,按照考務規定,成績以缺考處理。"
缺考。
一百五十分。
三年的語文筆記、三十多本作文素材本、背得滾瓜爛熟的古文篇目。
全沒了。
下午的數學我坐進了五考場,可我的手一直在抖。
筆尖落在答題卡上劃出不規則的弧線,腦子里全是早上那個刺耳的鈴聲。
第二天的英語和理綜我也考了,但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語文零分,數學因為狀態崩潰至少丟了五六十分。
我從全縣第一,變成了一個廢人。
考完最后一科,我拖著灌了鉛的腿走出校門。
六月的太陽毒辣辣地烤著柏油路面,熱浪從地面翻涌上來,燙得腳底發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三木同學7”的優質好文,《為供弟弟上體校,親媽親手毀了我高考》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念安母親,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永遠記得那個六月的清晨,考場門口的陽光白得刺眼。穿著紅馬甲的監考老師伸手攔住我,指尖點著我的準考證。"同學,你的考場號對不上。"我攥著準考證愣在原地,指腹蹭過塑封表面那個印刷體的數字。明明昨晚核對了三遍。怎么會對不上?"這里是三考場,你準考證上寫的是三,但系統里你分在五考場。"老師的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我低頭盯著準考證上那個"3",手指攥得指節泛白。不對。我記得很清楚,昨天下午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