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慶功宴上攔住我的湯匙，說我這張臉薄福，喝燕窩會壓丈夫的財運。老公坐在旁邊，只說："你讓讓我媽，不就一碗湯嗎？"第二天，我把家里十盒頂級燕窩全寄給了小姨。婆婆氣得上門罵我敗家，卻不知道，那些燕窩本來就是小姨送我的。更不知道，她兒子升職的那家公司，最大客戶，是我。
"媽，您嘗嘗這個。"
我把白瓷盅推到婆婆面前。
"冰糖官燕，我讓人提前燉好的。"
陳淑蘭沒接。
她看著那盅燕窩，又看向我。
"你自己怎么不喝？"
我笑了笑。
"您和程遠先喝，我一會兒再喝。"
程遠坐在我旁邊，拿起勺子，又放下。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
陳淑蘭輕輕哼了一聲。
"蘇晚，有些話，我今天得說在前頭。"
我停住手。
"媽，您說。"
"我們程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人家，但也是講規矩的。"
她把湯匙擱在碟子上。
"女人進了門，就不能只按娘家的習慣來。"
我看著她。
"我不太明白。"
陳淑蘭指了指我面前那盅燕窩。
"你以后，不能喝這個。"
我怔了一下。
"不能喝燕窩？"
程遠低頭扒飯。
陳淑蘭說："對，不能喝。尤其是你這種臉。"
我把湯匙放下。
"我的臉怎么了？"
"額頭太寬，唇又薄，鼻梁還硬。"
她說得很慢。
"這種臉，老人說叫薄福相。女人太補，就會把家里的福氣都吸到自己身上，男人的路就窄了。"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我看向程遠。
他沒抬頭。
陳淑蘭繼續說："程遠剛升招商主管，正是要穩的時候。你別仗著年輕，什么好東西都往自己嘴里送。"
我忍著笑意。
"媽，這只是燕窩。"
"只是？"
陳淑蘭把臉一拉。
"你們小年輕最愛講這套。什么只是吃的，只是穿的，只是一句話。日子就是讓這些只是給敗壞的。"
我說："這頓飯，是我訂的。燕窩，也是我買的。"
"所以呢？"
她看著我。
"你花錢就可以不守規矩？"
程遠終于開口。
"晚晚，媽也是為了我好。"
我轉頭問他："你也覺得我喝一碗燕窩，會影響你升職？"
程遠皺眉。
"你別這么說。"
陳淑蘭立刻接話。
"她就是這個意思。她心里不服。"
我看著桌上的菜。
這桌飯，是我提前三天訂的。
程遠升職，我請***吃飯。
包廂費我付，菜單我定，連陳淑蘭愛吃的糯米藕，都是我專門讓廚房少放糖。
結果，第一口湯，她不讓我喝。
我問："那我能吃什么？"
陳淑蘭像是早等著這句話。
"清淡點。女人別太貪嘴。"
她把一盤涼拌筍絲往我面前推。
"吃這個。"
程遠小聲說："晚晚，你先吃點菜。"
我沒動。
陳淑蘭又說："我們家不興媳婦搶福氣。"
我笑了。
"搶誰的？"
"你說呢？"
她看向程遠。
"我兒子一路讀書工作多不容易，不能讓你這張臉壞了運。"
程遠咳了一聲。
"媽，少說兩句。"
陳淑蘭瞪他。
"我說錯了嗎？你看看她，結婚才半年，就敢頂嘴。以后還得了？"
我問程遠："你覺得我在頂嘴？"
程遠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今天是慶功宴，別鬧。"
"誰在鬧？"
"你非要把一碗湯說成天大的事。"
他說完，又低聲補了一句。
"忍一下不行嗎？"
我點點頭。
"行。"
陳淑蘭滿意了。
"這才像話。"
我把自己面前那盅燕窩推到她面前。
"那這盅也給您。"
她挑眉。
"算你懂事。"
程遠松了口氣。
我拿起筷子，夾了兩根筍絲。
很酸。
酸得我舌根發麻。
陳淑蘭喝了一口燕窩，笑著對程遠說："遠遠，多喝點湯。你現在職位不一樣了，要會養身體。"
程遠應了一聲。
"謝謝媽。"
我坐在旁邊。
像個負責買單的人。
不是妻子。
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