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五年，我不僅免費給孩子補課，還掏空了打工攢下的五萬塊錢給孩子買教材買文具。
全村孩子的成績從倒數第一硬生生爬到中上游。
直到新來的大學生村官在村民大會上拍了桌子。
“一個高中畢業生，連大學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用的還是盜版書，你們知道盜版書里多少錯別字和錯題嗎？”
“他不是在教書，是給孩子腦子里灌臟水！你以為他是在幫孩子？他這是在拿全村孩子的未來給自己臉上貼金！”
她當著全村人的面，宣布以后每個孩子發一臺平板電腦，買平板的錢是**給的教育基金，她大手一揮全花完了。
“上面有全國名師的在線課程，系統還會自動判作業，城里的孩子就是這么學的，比某些人用盜版課本瞎糊弄，正規一百倍。”
家長們紛紛把孩子從我這兒接走，送到了平板前面。
我什么都沒說，把那些教材搬回自己家。
一年后，全鎮統考成績出來，我們村從全鎮中上游直接掉到了倒數第二，****孩子里，有六個直接輟學打工了。
村官連夜收拾行李跑了，家長們抱著孩子的成績單蹲在我家門口哭。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堆積灰的平板電腦，心里只有一句話。
免費的東西，果然沒人珍惜。
……
新來的大學生村官在村民大會上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罵。
她說我是高中畢業生，連大學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用的全是盜版書，盜版書里多少錯別字和錯題。她說我不是在教書，是給孩子腦子里灌臟水。她說我拿全村孩子的未來給自己臉上貼金。
她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臺下坐著的家長全站起來了。
李大勇第一個沖上來，把我擺在桌子上的教材一手擼到了地上。那些書是我一本一本從鎮上書店挑回來的，一本一本用牛皮紙包好，上面寫著每個孩子的名字。李大勇踩了兩腳，說：“你一個高中畢業的，耽誤我家志強五年。”
趙春梅抱著她閨女剛寫好的作業本，摔在我臉上：“我說怎么我家小芳總考不及格，原來是你教的都是錯的。”
王老栓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站起來：“我孫子以前倒數第一，好不容易考到中游，你糊弄我們呢？”
村官站在臺上，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切。她說**撥了一筆教育基金下來，要給每個孩子發一臺平板電腦，上面有全國名師的在線課程，系統自動判作業，城里的孩子就是這么學的。她說比某些人用盜版課本瞎糊弄，正規一百倍。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我看著那些家長，他們里頭好多人種了一輩子地，連自己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此時此刻卻像突然都成了教育專家，爭先恐后地控訴我這些年怎么**他們孩子。
我沒說話。
我把地上散落的教材一本一本撿起來。李小勇的數學練習冊被踩爛了封面，我用袖子擦了擦，還是破了洞。趙春梅摔我臉上的作業本是趙小芳的，那丫頭上周剛考了七十八分，高興得在院子里蹦了三個圈。
我抱著那些破書往回走。身后村官的聲音追過來：“以后村里的教育補助統一由村委會發放，任何個人不得私自給學生補課。”
五年前我剛回村那天，村口的老槐樹還是綠蔭遮天。
我在南方一個電子廠干了七年流水線，每天把手機殼往機器上卡，卡一個一分錢。我攢了五萬塊，想著回村蓋兩間房，把爹留下的三畝地拾掇拾掇，找個媳婦安安穩穩過日子。
回來第三天，隔壁李大勇來找我。
他拎著兩瓶啤酒，說他兒子李小勇數學考了八分，全班倒數第一，老師讓他領回家自己教。李大勇說自己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讓我幫忙看著孩子寫作業。
我答應了。
后來趙春梅也來了，說閨女小芳語文不行，作文永遠寫不滿三行。再后來王老栓領著他孫子王小軍，說孫子二年級了還不會背乘法口訣。
我那個院子從一個人變成了十幾個孩子。每天早上六點半，孩子們背著書**來，晚上七點天黑了才回去。我爹留下的那張老方桌不夠坐，我又從鎮上買了三張折疊桌，拼在一起。
孩子們底子差。李小勇四年級了，兩位數加減還算不明白。趙小芳寫作文永遠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