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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成了罪臣之女，一來就死在了流放嶺南的路上。
再睜眼，我跪在金鑾殿冰冷的金磚上。
太監尖利的嗓音正在宣判，沈家滿門流放，即刻押解出京。
他頭頂浮動著一行灰色彈幕：
皇后說了，沈家的人不能活著到嶺南，斷魂嶺動手。
原主也用殘存的意識對我說，她父親是被誣陷克扣軍馬糧草，希望我替沈家翻案。
事成之后，她將九十九道功德盡數渡我，保我下輩子投生鐘鳴鼎食之家，享盡榮華富貴。
我心動了。
可兩個禁軍已經扣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外拖。
這時，太后身邊的掌事姑姑，頭頂正一行一行往外蹦彈幕：
太后的頭風是皇后讓人在太后的枕芯里塞了藥草。
再過半個月，太后就沒力氣過問立儲的事了。
宗廟冬祭，大皇子必須當上太子。
我猛地掙開禁軍，高舉雙臂，朝珠簾后那道模糊的身影喊道：
“太后娘娘！您的頭風不是病！是有人在您枕芯里放了藥草！”
滿殿嘩然。
……
珠簾后安靜了一瞬。
頂著眾人的視線，我手有些抖，但此時我只能選擇相信彈幕。
這是我唯一的活路。
我深吸一口氣：
“請太后命人拆開枕芯查驗?！?br>“藥草名叫白頭須，久聞會致精神恍惚、無力理事。草葉必定藏在棉花夾層之中?！?br>太后看了我一眼，轉頭示意宮女。
宮女拆開枕芯。
白色絮狀的棉花被一層層翻開，里面什么都沒有。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這時，那個掌事姑姑跪倒在地：
“奴婢冤枉！奴婢伺候太后十五年，從不敢有半分懈??！”
但我看見了真相：
藥草今早換掉了。皇后娘娘早就防著這一手。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跟我斗。
太后放下茶盞。
“哀家的頭風是太醫院會診過的頑疾，你一介罪臣之女，空口白牙說有人下毒，是在消遣哀家？”
她的聲音不高，但聽得我心底發寒。
皇后揚著笑看我：
“來人，掌嘴二十。”
太監揪住我的頭發往后一扯，把我的臉仰起來。
巴掌落下來，一下，兩下，三下……
我的耳朵開始嗡鳴，嘴里全是鐵銹味。
眼前所有人的彈幕在晃動，一層疊一層，像**一樣嗡嗡亂飛。
浮在皇后頭頂的彈幕是金色的：
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翻出什么浪。
等太后把她關起來，今晚就送她上路。
讓她知道知道，這宮里誰說了算。
這樣下去，我難逃一死。
不行，我不能就這么放棄。
二十掌打完，我的臉已經腫得睜不開眼睛，嘴里一片腥甜。
太后揮了揮手：“拖出去，關押?！?br>快到殿門口時，一個念頭劈進腦海：藥草被換了，但太醫院的支取記錄不會騙人。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開一只手，死死扒住門框，回頭喊道：
“太醫院！太后可以查太醫院的記錄！看看最近有沒有人支取過白頭須！”
太后看向太醫院院首。
院首跪在地上，額頭上全是汗：
“啟稟太后，近來的確有人支取過三兩白頭須，記錄在冊的支取人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崔嬤嬤，說是給皇后治失眠所用?！?br>皇后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然后，她走到殿中央，緩緩跪倒在太后面前：
“臣妾失察。崔嬤嬤確是臣妾身邊人，她向臣妾稟過要取安神藥，臣妾便允了。但臣妾絕不知她會用此藥謀害太后！”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
“崔嬤嬤是臣妾的乳母，臣妾一向信任她。沒想到她竟……”
崔嬤嬤的孫兒在本宮手上，她知道該怎么說。這出戲，且唱著呢。
崔嬤嬤從人群中走出來：
“是奴婢一人所為。奴婢恨太后當初將奴婢從先帝身邊調走，懷恨多年。此事與皇后娘娘無關。”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真相就在我眼前晃，可我說不出口。
因為說出來也沒人信。
太后沉默了很久，目光在皇后和崔嬤嬤之間來回掃過。
最后，她說：“崔嬤嬤，賜白綾。皇后失察，禁足半月?！?br>皇后叩首謝恩。
賤婢還算識相。不過沈家這丫頭不能留，三天之內，必須除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太后終于看向我。
“你父親沈遠道的案子，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