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三個禮拜寫出來的競標方案，被老員工原封不動的偷走。
我沒有去對峙，也沒有爭吵。
年度競標大會上，所有高管都以為林娜會憑借那份完美的營銷方案，順利拿下百萬大單。
沒人想到，當她講到最核心的財務預算頁時。
大屏幕上突然彈出密密麻麻的防**印："蘇棠原創"。林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講臺旁。
01
轉正通知遲遲沒來，我開始留意周圍的動靜。
共享文件夾里，那份方案的最后修改時間，是凌晨零點五十三分。
我上次打開它，是昨天下午六點四十分。
中間那段時間，我不在公司。
我打開文件屬性，找到了操作記錄。
最后訪問者的賬號，不是我的。
是林娜的。
我叫蘇棠，二十四歲，明遠廣告的實習生，已經實習了十一個月。
轉正考核的最后一關，是獨立完成年度競標方案。
我為這份方案熬了整整三周。
每天下班后留在工位上，一個人對著電腦改到凌晨。
從市場調研到創意策劃，從預算模型到執行排期，每一個數字都是我親手算出來的。
上周五，我把終稿存進了公司共享盤。
今天是周一。
方案匯報會在周三。
而林娜，已經提前看過了我的全部心血。
林娜是我的帶教老師，入職五年，客戶三部的資深策劃。
她比我大六歲，長相溫柔，說話慢聲細語，人前永遠掛著得體的微笑。
公司里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好前輩。
耐心，熱心，對實習生關照有加。
只有我知道，這副皮囊底下藏著什么。
我沒有立刻去找她。
也沒有去找主管反映。
我把文件屬性頁面截了圖，存進了自己的私人網盤。
然后關掉電腦，像往常一樣去茶水間給部門的人泡咖啡。
經過林娜工位的時候，她正對著屏幕打字，余光掃到我，抬起頭來。
"棠棠，昨晚又加班了？眼圈都黑了，要注意休息啊。"
她的語氣溫柔，像一個真正關心后輩的姐姐。
我笑了笑："還好，方案基本定稿了，就是再檢查檢查細節。"
"那就好。"她點點頭，又低下頭繼續打字，"周三加油，我看好你。"
我端著咖啡走回工位，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冷下去。
你看好我？
你看好的是我的方案吧。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組的趙蕾湊過來，壓低聲音跟我說了一句話。
"蘇棠，我今天早上看到林娜在跟張總監單獨開會。"
"她手里拿著一沓打印出來的東西，厚厚的，像是方案書。"
趙蕾是和我同期進來的實習生，但她被分在了行政崗，不參與業務競標。
她說話直來直去，是整個公司唯一一個不會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我筷子頓了一下。
"你看清上面的內容了嗎？"
趙蕾搖頭："沒有，她捂得挺緊的。但我看到封面好像是藍色的模板。"
藍色模板。
那是我做方案時用的配色。
林娜自己的習慣用色是暖橙。
我低頭扒了一口飯，沒再說話。
趙蕾看了看我的臉色，欲言又止，最后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能是我看錯了，你別多想。"
我沒有多想。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想了。
下午兩點，部門周會。
張總監坐在會議室最里面的位置，翻著手里的文件，表情平淡。
所有人都到齊了。
林娜坐在我斜對面，正低頭整理筆記本，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周會內容和往常一樣，各組匯報本周進度。
輪到客戶三部的時候，張總監突然開口。
"林娜，周三競標的事，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林娜抬起頭，表情從容："張總，我這邊已經基本完成了。方案的整體框架和核心創意都已經打磨好了，周三直接上臺沒問題。"
我坐在角落里，手指在桌面下慢慢攥緊了簽字筆的筆帽。
周三的競標匯報，原本是我的轉正考核。
方案是我寫的。
而現在，上臺的人變成了她。
張總監點了點頭："好，這個客戶很重要，年框預算接近兩百萬，務必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