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月薪三千。
我月薪一萬三。
懷孕七個月，他把全家人叫到客廳開會。
**、**、他妹，全坐齊了。
他說："你生完就別干了，安心在家帶孩子。"
我說："那家里開銷怎么辦？"
他說："有我呢。"
**接了一句："女人嘛，在外面拼什么，把孩子看好比什么都強。"
我看了一圈。
沒人覺得這話有問題。
我笑了。
"行，我可以辭職。"
"但有一個條件。"
"你先把這三個月的轉賬記錄解釋清楚。"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流水拍在茶幾上。
他臉白了。
**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白了。
"三個月，月薪三千的人，轉出去五萬二。"
"你養的是這個家，還是別人？"
滿屋子沒人吭聲。
……
《》
"林念，我跟你商量個事。"
許志遠坐在沙發正中間，兩條腿大敞著，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我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七個月的肚子頂著門框邊兒，得側著身才能過去。
"什么事？"
"周末你別加班了，把**媽……不是，把咱全家人叫一起，我有話說。"
我以為他要說坐月子安排的事。
結果周六那天，來的是他全家人。
**劉鳳英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剝橘子。**在旁邊喝茶。他妹許小月窩在角落刷手機。
許志遠清了清嗓子，像主持年終總結似的。
"林念，我想了很久。"
"你生完之后就別上班了。"
我手里的果盤差點沒放穩。
"什么意思？"
"就是在家全職帶孩子唄。我媽腰不好帶不動，請月嫂一個月上萬，不劃算。你自己帶最合適。"
他說得輕飄飄的，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
**接話了："對嘛，女人在外面累死累活干嘛。孩子帶好了，比你掙那倆錢強。"
橘子皮扔了一桌子。扔在我剛擦過的茶幾上。
許小月頭都沒抬："嫂子你就歇歇吧，多少人想全職還沒條件呢。"
她爸也點了頭。
一家四口，意見統一。
對面坐著的是一個懷孕七個月、每天通勤一小時四十分鐘、月薪一萬三的孕婦。
他們要這個人辭職。
讓月薪三千的人養家。
我把果盤放在茶幾上。
"那我不上班了，收入怎么算？"
許志遠拍了拍大腿："我養你啊。"
"三千塊？"
"夠了，我再想點辦法。"
他說"想辦法"的時候特別自信。
跟他當年說"我明年一定考下職業資格證"一個語氣。
那個證，報了兩年名，準考證打了，書沒翻過一頁。
我沒說話。
我看著屋里這四個人。
許志遠臉上是得意的表情。他覺得自己終于是一家之主了。
**臉上是理所當然。兒媳婦帶孩子，天經地義。
這個家，房租四千八，我付的。
產檢到現在花了一萬六，我付的。
孕婦裝、維生素、待產包、嬰兒床、嬰兒車，全是我買的。
許志遠那三千塊錢的工資，我沒見過一分進家。
我沒追問過。
因為我覺得日子是兩個人過的，沒必要算那么清楚。
但今天，他坐在這兒，當著一家人的面，讓我辭職。
我低頭看了看肚子。
孩子在里面踢了一下。
"好。"
許志遠愣了。
**橘子都不剝了。
"我可以考慮辭職。"
許志遠轉頭看**，眉毛揚得老高，意思是：搞定了。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他收回臉上的笑："說。"
我從沙發旁邊的包里拿出一沓A4紙。
"辭職之前，先把賬對一下。"
紙放在茶幾上。
許志遠臉上的表情瞬間不對了。
"什么賬？"
我翻開第一頁。
"九月八號，微信轉賬，轉出三千二。備注：寶貝收好。"
他的臉開始發白。
"十月十一號，支付寶轉賬，轉出四千五。備注：生日快樂親愛的。"
***手停在橘子上，頭往這邊湊。
"十月二十七號，微信轉賬，轉出八千。備注：你那個項目先用著。"
客廳安靜了。
"十一月十五號，轉賬六千八……"
我一頁一頁翻。
"三個月，我統計了一下。"
我把最后一頁推到他面前。
"零碎加起來，一共轉了五萬兩千四百塊。"
"月薪三千的人。"
"你轉的這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