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棠,店的事我想好了,明天過戶給你弟。"
我拿到惡性腫瘤診斷書的這一天,我媽正在沙發上悠閑地剝橘子。
橘子皮落了一茶幾,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明天要買什么菜:
“曉棠,你那個生鮮店,明天去辦過戶,寫你弟弟的名字。”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死死攥著手里那張薄薄的診斷書,手心全是冷汗。
“媽,我剛從醫院回來。醫生說我得了惡性腫瘤,必須盡快手術,費用大概要十萬。”
“我知道啊。”
我媽終于抬了抬眼皮,嚼著嘴里的橘子:“不就是長了個瘤子嗎?現在醫術這么發達,割了就行了。可你弟弟在外面欠了六十萬***,人家說了,再不還錢就要卸他一條腿!”
她咽下橘子,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你那個店賣了正好夠還債。你的病拖幾天又死不了,你弟弟的命可是人家拿著刀等著!孰輕孰重你分不清?”
我攥著診斷書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冷。從心里往外冷。
我給她交了三十五年的養老錢,換來一句——我的命,不如弟弟的賭債重要。
我看著她的臉,很認真地看。
五十八歲的女人,頭發染得烏黑,指甲上還涂著紅色的甲油。這是我媽。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最后的波瀾,試圖做最后的試探:“媽,店里的流動資金我得先取出來交住院費。”
“什么流動資金?”我**臉一下子沉了,“周曉棠,你是不是想轉移資產?我跟你說,那個店里每一分錢都是這個家的。你別想耍花招。”
“你弟弟明天就來拿鑰匙,你把賬本準備好。”
她說完就進臥室了,門關得很響。
我獨自站在客廳里,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診斷書。
紙已經被捏皺了,但上面的字還看得清清楚楚。
惡性。盡快手術。
我把診斷書疊好,平整地放進外套口袋里。
既然你們不顧我的死活,連我的救命錢都要榨干。好,那這個店,我就給你們。
就看這潑天的“富貴”,你們接不接得住。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出了門。
第二天一早,我弟周浩就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著他女朋友陳小蝶。
我正在店里盤貨,早上六點進的貨,魚蝦還活蹦亂跳的,蔬菜上的水珠還沒干。
周浩大搖大擺走進來,手插在褲兜里,拿下巴點了點我的方向。
"姐,媽說了,讓你把鑰匙和賬本交給我。"
陳小蝶跟在后面,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踩過濕漉漉的地面,嫌棄地皺著鼻子。
"這地方也太腥了吧,以后得好好裝修一下。"
我把手里的貨單放下。
"周浩,你連這個店一天賣多少錢都不知道,你來接什么?"
"我不知道?"周浩笑了,"姐,你這破店一個月能掙多少?兩三萬頂天了吧?我又不是來給你打工的,我是來當老板的。"
旁邊理貨的馬姐手里的箱子往地上一墩。
周浩掃了她一眼,"你誰啊?"
"我在這干了六年了。"馬姐的聲音不高,但硬得很。
"六年?那正好,以后我來管,不需要這么多人,你可以走了。"
馬姐看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
陳小蝶已經自己走到收銀臺那邊,伸手摸了摸收銀機,又看了看墻上貼的價目表。
"這定價也太低了,白菜兩塊五一斤?超市里都賣三塊八了。以后全部漲價,一個月多掙好幾千。"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兩個人在我的店里指指點點。
這個店,是我二十七歲那年拿了全部積蓄租下來的。
第一年虧了四萬,第二年才持平,第三年開始賺錢。
八年。
我凌晨四點去**市場進貨,晚上十點關門結賬。
夏天魚蝦變質快,我一天換三次冰。冬天手上全是凍瘡,裂口子流血了貼個創可貼接著干。
周浩那時候在干什么?
在網吧打游戲。在賭場里扔骰子。在外面借***。
每次出了事就是我媽打電話來:"曉棠,你弟弟又出事了,你轉兩萬過來。"
兩萬,三萬,五萬。
八年里,我給他填了不下四十萬的窟窿。
現在他要把我的店拿走。
"姐,鑰匙呢?"周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塵世覓心安”的現代言情,《親媽說我絕癥死不了逼我交出店,我轉身送弟巨額爛賬》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周曉棠周浩,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曉棠,店的事我想好了,明天過戶給你弟。"我拿到惡性腫瘤診斷書的這一天,我媽正在沙發上悠閑地剝橘子。橘子皮落了一茶幾,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明天要買什么菜:“曉棠,你那個生鮮店,明天去辦過戶,寫你弟弟的名字。”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我死死攥著手里那張薄薄的診斷書,手心全是冷汗。“媽,我剛從醫院回來。醫生說我得了惡性腫瘤,必須盡快手術,費用大概要十萬。”“我知道啊。”我媽終于抬了抬眼皮,嚼著嘴里的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