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死后的第七年，婆婆跪在我的繪本館門口，求我把女兒還給她。
她身后兩個親戚舉著手機直播，鏡頭快懟到我臉上。
"南星，媽錯了。"
劉美蘭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
"念念身上流著周家的血，你不能讓她一輩子不認祖宗啊。"
圍觀的人越擠越多。
彈幕刷得飛快。
"原配霸占私生女？"
"親奶奶都跪了，讓老人看一眼能怎樣？"
"養七年就不讓認親，有點嚇人。"
我站在門口看她哭。
七年不見，她頭發白了些。
但哭法沒變。
她想從誰身上割肉，就先把自己哭成受害者。
我問："你要見念念？"
劉美蘭眼睛一亮，膝蓋往前蹭。
"對，我就想看看我親孫女。"
"我兒子沒了，我就剩這么點血脈了。"
我拿出手機。
"七年前，你不是這么說的。"
她哭聲一停。
我點開錄音。
刺啦一聲后，劉美蘭尖利的嗓子傳出來。
"**生的野種，也配……"
劉美蘭瘋了一樣撲過來，一把打掉我的手機。
手機砸在地上，錄音斷了。
她眼淚還掛著，眼神已經兇了。
"沈南星，你敢放出來試試？"
門口一下靜了。
我撿起手機，屏幕裂了一道紋。
"你怕什么？"
她嘴唇抖了抖。
"我那是氣話。"
"誰家老人氣頭上沒說過兩句難聽的？"
人群后面，一個小書包掉在地上。
我回頭，看見念念站在玻璃門后。
她穿著淺**校服裙，抱著兔子水杯，臉白得嚇人。
她看著劉美蘭，又看我。
"媽媽。"
她聲音很輕。
"她剛才說的野種，是我嗎？"
我胸口像被人擰了一把。
我過去把她抱住。
"不是。"
"是大人嘴臟，不是你臟。"
劉美蘭爬起來，伸手就要拉她。
"念念，我是奶奶啊！"
"**爸是周彥，你是我們周家的孩子！"
念念往我懷里縮。
我擋住她。
"劉女士。"
"你第一次說她是周家孩子，是因為聽說她名下那筆賠償款到賬了。"
劉美蘭臉色變了。
我盯著她。
"可七年前，她剛滿兩個月，連奶瓶都握不住。"
"你親手把她推給了我。"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好像又沖到鼻子里。
那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