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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想換我孩子我絕了生育

公主想換我孩子我絕了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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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公主想換我孩子我絕了生育》,由網絡作家“山野來信”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丞相府嫡女長樂公主,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我是被父皇一道圣旨送去北境和親的丞相府嫡女,在這蒼狼部落活了兩年,懷上了可汗的孩子。本以為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沒想到梁國長樂公主突然來訪,表面噓寒問暖,背地里卻帶著養了十年的西域換魂蠱。她要搶我的身體,搶我的孩子,搶我當太后的命。雙生星重合那夜,她逼我與她換魂,薩滿念咒的瞬間,我抄起剪刀狠狠捅進自己的小腹。既然你想要我這具能生育的身體,那我就親手毀了它。劇痛中我看見長樂公主驚恐萬狀的臉火光跳動,下...

我是被父皇一道圣旨送去北境和親的丞相府嫡女,在這蒼狼部落活了兩年,懷上了可汗的孩子。
本以為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沒想到梁國長樂公主突然來訪,表面噓寒問暖,背地里卻帶著養了十年的西域換魂蠱。
她要搶我的身體,搶我的孩子,搶我當太后的命。
雙生星重合那夜,她逼我與她換魂,薩滿念咒的瞬間,我抄起剪刀狠狠捅進自己的小腹。
既然你想要我這具能生育的身體,那我就親手毀了它。
劇痛中我看見長樂公主驚恐萬狀的臉火光跳動,下一刻,我們的身體互換了——她在我血流如注的軀殼里尖叫,而我,在她完好的身體里睜開了眼睛。
大梁王朝永熙十四年秋,我被父皇一道圣旨送上了和親的馬車。
車簾掀開時,我看見丞相府門口那兩尊石獅子被雨水洗得發亮,門楣上“蘇府”兩個金字在陰天里照樣刺眼。
沒有人來送我。
母親在我七歲那年病逝,父親蘇崇遠很快抬了繼母進門,從此我在府里的地位連得寵的丫鬟都不如。
繼母生的兩個妹妹穿金戴銀,我只能撿她們不要的舊衣裳。
府里下人說起來,都說大姑娘性子太悶,不討人喜歡。
我想他們說得對,一個不會討好父親、不會撒嬌邀寵的女兒,在丞相府這樣的地方,確實沒什么用處。
所以當北境蒼狼部落的可汗遣使求親時,父親毫不猶豫地將我的名字報了上去。
他甚至沒有問我愿不愿意。
馬車在官道上走了整整四十天,押送的使臣叫周瑾,是父親的門生,一路上對我客客氣氣,卻從不掩飾眼中的同情。
他大概覺得一個被親生父親當作**扔出去的姑娘,實在可憐。
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北境的風比我想象的要烈得多,掀開車簾的瞬間,沙子打得臉生疼。
迎接我的隊伍浩浩蕩蕩,全是騎著高頭大**北境漢子,他們穿著皮裘,頭發編成辮子,腰間掛著彎刀,眼睛里有種中原人沒有的野性。
為首的男人翻身下馬時,我才看清他的臉。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得像一堵墻,皮膚是被風吹日曬出的古銅色,五官深邃硬朗,眉骨高聳,眼窩微微凹陷,瞳色是很深的棕褐色。
他穿著深灰色的狼皮大氅,領口露出一圈白色的狐毛,腰間一條銀質腰帶扣著彎刀,整個人像從風雪里走出來的狼王。
這就是蒼狼部落的可汗,賀蘭禇。
他沒有像中原人那樣寒暄客套,而是徑直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我一眼,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梁國話說:“你就是梁帝送來的女人?”
我說是。
他說:“跟我回王帳。”
婚禮辦得很簡單,沒有中原那些繁文縟節,北境人喜歡熱鬧,圍著篝火喝酒吃肉,唱歌跳舞,鬧到半夜才散。
我被送進王帳時,賀蘭禇已經喝了不少酒,眼睛里有些血絲,但走路依然很穩。
他坐在虎皮鋪成的榻上,看了我半天,忽然說:“你不用怕,我不會碰你。”
我愣了一下。
他冷笑一聲:“你們梁國送來的女人,哪一個不是探子?我賀蘭禇雖然粗鄙,但還不至于蠢到在枕邊放一把刀。”
我說:“我沒有被訓練成探子,我只是一個被家里趕出來的女兒。”
他不信,但也懶得拆穿,只說了一句:“在我這里,強者為尊。你若足夠堅強,便能活下去。若不能,這里的風沙會把你埋了。”
那晚他睡在榻上,我睡在火堆旁的地毯上,中間隔著一張矮桌。
北境的夜很冷,風從帳簾縫隙里鉆進來,帶著狼嚎的聲音。
我裹緊毯子,盯著帳頂的煙熏痕跡,心想這就是我下半輩子要過的生活了。
一個不被丈夫信任的和親公主,一個被娘家拋棄的棄女,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除了自己,沒有人能依靠。
我花了三個月時間適應北境的生活。
第一件事是學騎馬。蒼狼部落的女人沒有不會騎**,連幾歲的孩子都能在馬背上跑,而我這個從中原來的“公主”,連上馬都要人扶著。
賀蘭禇沒有專門派人教我,只丟給我一匹溫順的母馬,說:“摔不死就行。”
我第一次上馬就摔了下來,膝蓋磕在石頭上,血流了一褲腿。
幫我牽**北境侍女叫阿依古麗,她手忙腳亂地幫我包扎,嘴里嘟囔著說中原女人太嬌氣。
我沒吭聲,第二天繼續上馬。
摔了七次之后,我終于能在馬背上坐穩了。一個月后,我能小跑著跟上隊伍。三個月后,我已經能騎著一個時辰不歇氣。
第二件事是學北境的語言。蒼狼部落有自己的文字和語言,和中原官話完全不同,發音粗獷,有很多喉音和顫音。
我一開始說得磕磕巴巴,把“喝水”說成“殺羊”,鬧了不少笑話。
賀蘭禇的勇士們拿我打趣,學著我的怪腔怪調說話,笑聲能傳出去半里地。
我也不惱,他們笑一次,我就重復一遍,直到說對為止。
阿依古麗說我臉皮厚,我知道這不是臉皮厚的問題,而是在這片土地上,語言就是你的第二把刀,沒有它,你連刀都拔不出來。
第三件事是學北境的規矩。蒼狼部落和梁國不一樣,這里不講什么三從四德,女人可以騎馬打獵,可以參與部落議事,甚至可以和男人一樣上戰場。
但這里也有殘酷的一面。戰敗的俘虜會被當作**,犯了錯的族人會被流放到雪原上等死,部落之間的爭斗動輒見血。
賀蘭禇治下統共有十三個部落,他是最大的蒼狼部首領,其他部落首領名義上臣服于他,但私下各有各的算盤。
我嫁過來的第二年春天,呼衍部落的首領呼衍赤那帶著人鬧事,要求賀蘭禇減免貢賦。
賀蘭禇沒有答應,呼衍赤那便放出話來,說可汗被梁國女人迷了心竅,不配再做蒼狼的主人。
那天晚上,賀蘭禇召集眾將在王帳議事,我本來沒有資格參加,但帳簾沒關嚴,我聽見里面吵得很兇。
有人說要出兵平叛,有人說要談判,吵了半個時辰也沒個結果。
第二天一早,呼衍赤那派了一隊人馬到王帳附近轉悠,名義上是“拜訪可汗”,實際上是在試探。
賀蘭禇沒有見他們,而是讓我去接待。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還是換了一身體面的衣裳,端端正正坐在帳中,讓阿依古麗煮了奶茶。
呼衍赤那派來的人看見是我,眼神里滿是輕蔑,一個梁國女人,在他們眼里連個屁都不算。
我沒有生氣,用北境話跟他們寒暄了幾句,然后讓阿依古麗端上酒。
北境人嗜酒如命,看見酒眼睛就發亮,我趁他們喝得高興,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可汗昨日已經派人去聯絡帖木兒部和阿蘇特部了,聽說這兩個部落的首領很感興趣可汗的提議。”
我說得很隨意,好像只是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但帖木兒部和阿蘇特部是蒼狼部落中最大的兩個分支,如果他們倒向賀蘭禇,呼衍赤那那點人馬連塞牙縫都不夠。
那幾個人臉色變了,酒也不喝了,匆匆告辭回去報信。
第二天,呼衍赤那親自趕來王帳,當著賀蘭禇的面跪下認錯,說自己被小人蒙蔽,請可汗恕罪。
賀蘭禇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
等人走后,他問我:“你怎么知道帖木兒和阿蘇特會支持我?”
我說:“我不知道,但他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覺得好笑才笑出來的樣子。
他說:“你們中原人,心眼真多。”
我說:“謝謝。”
從那天起,賀蘭禇對我的態度變了,不再把我當成一個擺設,偶爾會跟我商量一些部落里的事,問我有什么看法。
我不說的建議他都會聽,但聽了之后做不做是他的事。
他很聰明,只是不像中原人那樣把聰明寫在臉上。
嫁到北境的第二年冬天,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那天早上起來覺得惡心,吃什么吐什么,阿依古麗以為我吃壞了肚子,煮了草藥給我喝。
我喝著喝著忽然反應過來,這個月的月事已經遲了快二十天。
阿依古麗找來了部落里的老薩滿,老薩滿摸了摸我的肚子,用沙啞的聲音說:“有孩子了。”
賀蘭禇知道這個消息時,正在擦拭他的彎刀,他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我,表情很復雜,像是高興,又像是不敢相信。
他說:“真的?”
我說:“薩滿說是。”
他把彎刀放下,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動作很輕,好像怕用力會把孩子摸沒了似的。
他的手很粗糙,指節上全是握刀磨出的繭子,但放在我肚子上的那一刻,我覺得那只手很暖。
從那天起,賀蘭禇不許我騎馬了,不許我跟著隊伍出去打獵,甚至不許我提重的東西。
我說我還沒那么嬌氣,他說:“這是老子的種,摔沒了你賠得起?”
我被他氣笑了,但心里其實是暖的。
懷孕的日子并不好過,北境的冬天冷得要命,風雪一來就是好幾天,帳外的溫度能降到把人凍僵的地步。
我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帳里烤火,阿依古麗陪著我說話,教我唱北境的歌謠。
那些歌謠調子很粗獷,歌詞也直白,不是唱駿馬就是唱烈酒,跟中原那些婉約的詞牌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我覺得挺好聽的,至少聽著不累。
賀蘭禇每隔幾天會來看我,帶些好吃的,有時候是烤羊腿,有時候是野蜂蜜,有一回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筐中原的橘子,黃澄澄的,在這個季節里稀罕得很。
我問他在哪弄的,他說:“別管,吃你的。”
我知道他肯定是讓人從很遠的地方買來的,北境不產橘子,要從梁國邊境運過來,路上要走十幾天。
橘子保存得很好,每一顆都用油紙包著,裹在羊皮里保暖。
我吃著橘子,覺得有點酸,又有點甜,鼻子也跟著酸了。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有人這樣對我好,不是因為我有什么用處,而是因為我懷了他的孩子。
但好日子沒過多久。
懷孕第六個月的時候,一只信鴿落在了王帳附近,被巡邏的守衛抓住了。
信鴿腿上綁著一小卷絹帛,上面用一種特殊的花汁寫了字,只有沾了醋才能顯形。
賀蘭禇的人看不懂,拿給我看,我一眼就認出了那上面的筆跡。
那是長樂公主的字。
她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女兒,我的堂姐,從小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我嫁到北境之前,跟她打過幾次照面,她每次都笑瞇瞇地叫我妹妹,但我總覺得她的笑容不達眼底。
絹帛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可敦身體如何,是否足月?
這是在問我的懷孕情況。
我把絹帛燒了,對賀蘭禇說是我父親的家書,讓他不必在意。
但他不是傻子,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有問題,不過他沒有追問,只是說了一句:“有什么事,告訴我。”
我說:“沒事。”
其實我心里已經開始發涼了。
長樂公主為什么要打聽我的懷孕情況?
她和我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派人千里迢迢來監視我?
這些問題在我腦子里轉了好幾天,直到一個月后,答案自己送上了門。
懷孕第七個月,梁國派了一支使臣隊伍來北境,名義上是“慰問和親公主”,帶了很多禮物,茶葉、絲綢、瓷器,滿滿裝了十幾車。
為首的使臣不是別人,正是長樂公主本人。
她穿著梁國的官服,女扮男裝,但那張臉太好認了,鵝蛋臉,杏眼,嘴唇微豐,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看見我時,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法讓我很不舒服,像是獵人看見了獵物。
她說:“妹妹,好久不見,你胖了。”
我說:“懷孕了,自然胖。”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停了幾秒,然后笑著說:“真好,真好。”
她住在王帳旁邊的客帳里,每天都會來找我說話,帶些中原的點心,跟我聊梁國的見聞。
她告訴我皇帝的身體不太好,太子和幾個皇子正在爭儲位,朝堂上一片混亂。
她還告訴我我父親蘇崇遠最近升了官,現在是太傅了,得意得很。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跟姐妹拉家常。
但我注意到她每次來都會問我的身體情況,問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問有沒有找薩滿看過是男是女。
阿依古麗私下跟我說,這個公主不對勁,眼神**了。
我何嘗不知道。
但她畢竟是梁國的公主,明面上是來慰問的,我不能把她怎么樣,只能一邊應付,一邊暗中觀察。
第七天晚上,長樂公主喝了些酒,忽然拉著我的手,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語氣說:“妹妹,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要來?”
我說:“父皇讓你來的。”
她搖搖頭,湊近我,壓低聲音說:“是我自己求來的。你知道我為什么求來嗎?”
我心里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地說:“不知道。”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但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因為我想要你的身體。”
我以為她喝醉了,在說胡話。
但她接著說:“你知道什么是換魂蠱嗎?西域樓蘭的秘術,能***人的靈魂互換。我已經讓人養了一對蠱蟲,養了整整十年,就等著這一天。”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她說:“你的身體比我年輕,比我健康,還能生孩子。而我呢?我有體寒癥,太醫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父皇嫌我沒用,兄弟們也看不起我,連那些朝臣都在背后叫我‘廢公主’。”
“我不甘心,”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我長樂憑什么要受這種氣?我要是能有你這副身體,能生下可汗的孩子,我就能當上太后,到時候整個蒼狼部落都是我的。”
我盯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又恢復了那種輕飄飄的調子:“你別怕,我不會讓你死的。你的靈魂會去我的身體里,我會把你送回梁國,給你一筆錢,找個地方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怎么樣,我對你夠好吧?”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知道說什么都沒用。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而且她背后有皇帝撐腰,有整個梁國做后盾,我一個小小的和親公主,拿什么跟她斗?
她走后,我在帳里坐了很久。
阿依古麗端了奶茶進來,看我臉色不對,問我怎么了。
我沒告訴她,只讓她把部落里那個老薩滿請來。
老薩滿叫額吉,年紀很大了,臉上全是皺紋,眼睛卻亮得很。
我問她知不知道換魂蠱的事。
她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問我從哪聽來的。
我說你別管,你就告訴我,這東西有沒有破解的辦法。
她沉默了很久,說:“換魂蠱是禁忌之術,施術需要兩個人的生辰八字、頭發、血液,還要在特定的星象之下才能啟動。一旦啟動,蠱蟲會***人的靈魂剝離,交換位置。”
“如果靈魂已經離開了原來的身體,那具身體就會死去,”我說,“那豈不是沒有回頭路了?”
額吉說:“理論上,只要施術者愿意用自己的心頭血重新激活蠱蟲,就可以把靈魂換回來。但很少有人會這么做,因為心頭血要取七滴,每一滴都像在心上剜一刀,痛不欲生。”
我想了想,又問:“如果換魂過程中,其中一具身體受到了重創呢?”
額吉皺了皺眉,說:“換魂蠱只能轉移完整的靈魂。如果身體受了重傷,靈魂可能會有殘缺,蠱蟲會受驚,導致綁定不穩。至于具體會發生什么,沒有人知道,因為從來沒有人試過。”
我點了點頭,心里慢慢有了一個計劃。
長樂公主在北境待了半個月,走之前又來找了我一次。
這一次她沒有再繞彎子,直接把話說開了。
“我下個月就會讓人送蠱過來,”她說,“雙生星重合那晚是最好的時機,下一次要等三年后。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我說:“你憑什么覺得我會配合你?”
她笑了,笑得很燦爛:“配合***,不是你說了算。蠱蟲一旦種下,你跑不掉的。你以為賀蘭禇能護住你?你太天真了。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蠻族頭子,真要是和梁國撕破臉,他的部落第一個反他。”
她說得對,這正是我最絕望的地方。
就算我告訴賀蘭禇真相,他又能怎樣?和梁國開戰嗎?為了一個女人?他手下那十三個部落不會答應的。
更何況,長樂公主是皇帝的女兒,動了她就等于打了梁國的臉,賀蘭禇不會蠢到為了一個和親公主挑起兩國戰火。
長樂公主走后,我沒有哭,沒有鬧,沒有去找賀蘭禇告狀。
我開始做準備。
我讓阿依古麗幫我找了一把剪刀,不大,但很鋒利,是北境女人用來***的那種,我把它藏在枕頭底下。
我沒有告訴阿依古麗我要做什么,但我給她留了一封信,讓她在我出事之后交給賀蘭禇。
信上只有一句話:我沒有背叛你,我保護了你的孩子。
長樂公主說話算話,一個月后,雙生星重合的前三天,一個自稱是西域商人的男人來到了王帳,說有稀世珍寶要獻給可敦。
我接見了他,他趁人不注意,把一個小小的骨盒塞給了我。
骨盒里躺著兩條金色的蟲子,比米粒還小,纏在一起,一動不動,像是死了。
但我能感覺到它們在微微發燙。
商人低聲說:“星象最盛的時候,把盒子打開,蠱蟲會自動飛向你們兩個。”
我說知道了,然后把他打發了出去。
雙生星重合那晚,北境的天空格外清朗,兩顆明亮的星星緊緊挨在一起,像是天上長了兩只眼睛,冷冷地看著人間。
長樂公主早就悄悄潛回了北境,帶著她的薩滿,在我帳外布置了法陣。
她的薩滿是個干瘦的老頭,穿著黑色長袍,手里搖著銅鈴,嘴里念念有詞。
賀蘭禇那晚去了北部巡視,不在王帳,這是長樂公主算好的日子。
我被從帳里帶出來時,看見阿依古麗被人捂住了嘴按在地上,兩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守在她身邊。
我對長樂公主說:“放了她,跟她沒關系。”
長樂公主擺擺手,那兩個人松開了阿依古麗,但還是守著她,不讓她走。
長樂公主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滿意地點點頭:“氣色不錯,這身體我要定了。”
她沒有看我隆起的肚子,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我肚子上停了一下,那里面有貪婪,也有嫉妒。
她的薩滿讓我和她面對面坐在地上,中間隔著一個火盆。
火盆里燒著一種奇怪的草,煙霧是青色的,聞起來又苦又腥。
薩滿把骨盒打開,那兩條金色的蟲子慢慢動了起來,順著煙霧爬向我們。
我感覺到蟲子爬上了我的手背,冰涼冰涼的,像是兩滴冰水落在了皮膚上。
然后薩滿開始念咒,聲音又低又沉,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我的身體開始發麻,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往上蔓延,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在扎我的皮膚。
我看見長樂公主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知道靈魂剝離開始了。
我沒有閉上眼睛,而是死死盯著她的臉,我要看著她的表情變化,看著她從得意變成驚恐,從驚恐變成絕望。
我的手藏在衣袖里,握住了那把剪刀。
剪刀的刀柄已經被我的掌心捂熱了,冰涼的是刀尖。
薩滿的咒語越來越快,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我的身體里被抽出去。
就是現在。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抄起剪刀,朝著自己的小腹捅了下去。
疼。
那種疼不是用語言能形容的,像是有個人把一把火燒在了我的肚子里,又像是有無數只手在我的身體里撕扯。
剪刀扎進去的瞬間,我聽見了一聲尖叫。
不是我叫的,是長樂公主叫的。
她睜開了眼睛,看見我肚子上插著剪刀,鮮血正從傷口里涌出來,她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你瘋了!”她尖叫著,“你瘋了你瘋了你瘋了!”
我看著她,笑了。
鮮血浸透了我的衣裙,順著大腿往下流,我能感覺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動,像是在**,又像是在求救。
對不起,孩子,但媽媽必須這么做。
薩滿的咒語被打斷了,但蠱蟲已經開始工作了。
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往某個方向拽,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轉、崩塌。
長樂公主的臉在我面前放大、縮小、旋轉,我看見她的嘴巴在動,但聽不見她在說什么。
然后一切都安靜了。
我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張臉。
那張臉是我的臉,蒼白,憔悴,肚子上插著一把剪刀,渾身是血。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是白的,細嫩的,沒有繭子,指甲上涂著鳳仙花汁,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
這是長樂公主的手。
我轉過頭,看見我原來的身體正在地上抽搐,長樂公主的靈魂在里面尖叫、掙扎、咒罵。
“把我換回去!把我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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