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陪兒子上學，我租住在了學校附近。
沒有合適的工作，我就應聘了一個保潔。
上崗第二天，聽說有富人今晚要給女友放三小時的煙花過生日
而我是負責那片區域灑掃的。
沒辦法，我只好加班等著打掃衛生。
可看著原本應該在送外賣的老公，竟然西裝革履的在煙花下和別的女人接吻。
原應該在學校的兒子，在高檔餐廳揮霍時。
我才知道，這個家一直以來過苦日子的，竟然只有我。
兒子說，怕我有錢就飄了。
如他所愿，我真的把一半家產帶走沒帶他后，老公和兒子悔瘋了。
1
“小劉啊，上班第2天就碰到這么麻煩的事，真是辛苦你了。”
組長拍拍我的肩膀。
我擺擺手。
“沒事的。”
這是我應聘保潔的第2天。
從前我也算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可為了陪兒子上高中，我特意搬到了學校附近。
學區房真的很貴，且周邊沒有合適的崗位。
我看到正好在招保潔，就應聘了。
我的運氣實在不好，上崗第2天就要加班。
聽組長說，是一個富商包下了整整三輛車的煙花和廣場的區域，給自己的女友過生日。
三小時的煙花得多貴呀，我咂咂嘴。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我煩躁的心情也一掃而空。
是我的老公林澤凱。
“喂？老婆，今晚有點爆單，我可能要晚點回去。”
我們是一對普通的夫妻，他送外賣，我是普通小職工，現在我成了一名保潔。
可我覺得工作沒有高低貴賤。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就很幸福。
我剛想把今晚的事分享給他，告訴他我也要晚點回去，卻發現電話已經掛斷。
行吧，那我自己把煙花拍下來給他看。
可抬眼間，我卻看到了不遠處熟悉的身影。
兒子穿著校服，正大搖大擺地朝不遠處的餐廳走。
這附近是富人區，餐廳都貴的要死。
我不覺得兒子是去吃飯的，也沒多想，便沖了上去。
“耀耀，你不是在學校嗎？跑來這里干什么？”
兒子被我嚇了一跳。
他轉頭看我，我才發現他身后竟然跟著幾名同學。
我穿著一身保潔服，他們忍不住偷偷打量我。
兒子快速跳到一邊，臉上都是尷尬：“你是誰啊？大媽。”
我微微一愣，下意識想發火。
但看著周圍人奇怪的眼神，我還是干巴巴地笑了兩聲。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兒子快速咽下眼底的煩躁。
“那你就注意點，穿的破破爛爛，跟個***一樣，下次別動不動就在大街上對著別人拉拉扯扯。”
青春期的孩子都要面子，我懂。
可聽著這些話我心底還是有點受傷。
我是為了他才辭去的工作應聘保潔。
可我的兒子，卻嫌我丟人。
我吸吸鼻子，看著兒子帶著一群同學走進了那家昂貴的餐廳，眉心忍不住跳了起來。
想了想，我還是拿起手機給他發消息。
“兒子，那種地方可不是咱們去得起的，你身上有錢嗎？”
我將自己的所有錢都轉給了他。
下一秒錢被收了，他卻不說話。
我一時有些焦急，又忍不住多啰嗦了一句。
“是你請客嗎？你怎么沒在學校里？這馬上都要臨近高考了。”
那頭發來一句話，我怔愣在原地。
“我考不上也沒關系，多大點事兒？同學請我，你別管了。”
說完現在也不理我。
我看著那句“考不上也沒關系”，氣得頭腦發昏。
我們這種普通人家，幾乎把所***都押在了高考上。
上好大學幾乎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他竟這樣輕飄飄的。
還在上課時間逃出來跟同學一起玩。
我想，我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找他聊一聊。
2
“砰”一聲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五彩絢麗的煙花在天空綻放，確實浪漫。
煙花像不要錢似的，炸了許久。
聽說要放三小時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錢在燃燒。
我有一些無聊地開啟手機，想要找到視野稍好一點的位置，拍一些小視頻發給老公。
可挪動幾步后，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對擁吻的兩人身影，我微微一愣。
月色下顯得并不真切，可站在煙火最耀眼處，隨著五彩的煙火綻放，那身影越看越像我老公。
我甩甩頭。
他現在應該在送外賣。
而且那男人我看著雖然和我的老公發型身材都完全一模一樣，可卻穿著西裝革履。
男人身上的衣服隔著那么遠都能看到價值不菲。
他懷里的女人更是****，玲瓏有致。
一定是我認錯了。
這樣想著，我卻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看。
借著月色我慢慢靠近，走得越近我心就越慌，這男人越看越像我老公。
終于，我忍不住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正在忘情擁吻的兩個人微微一頓。
男人似乎身體僵住，隨后沒了下一步動作。
老公沒有接。
男人口袋里的手機也沒有響。
我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果然是我想多了。
不過他們真的是太像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像的兩個人呢？
回去我要問問林澤凱，他有沒有什么雙胞胎兄弟。
煙火結束。
男人拉著女人走遠，我一點一點地將煙花的紙箱拾起。
碎屑實在太多。
我打掃了多小時，累得腰酸背痛。
街上的大多數餐廳都已經關門，路邊的小吃攤全都支了起來。
我拿起手機，老公沒回消息，應該還沒回家。
“老板，來10塊錢的面筋，要加麻醬辣。”
老公和兒子愛吃辣，我每次做飯都會放很多辣。
然后在自己面前放一杯白水，我吃不了辣。
用水泡過的菜并不好吃，雖然辣味沒了，可鹽的味道也沒了，可我就這樣一吃吃了十幾年。
掃碼付款時，卻看到了對面餐廳落地窗前的三人。我徹底愣住。
兒子的同學似乎已經走了，他應該也吃飽了，坐在兩人的斜對角懶懶散散地玩手機。
他對面的男人，是剛剛煙花下的人。
如果剛剛還能自欺欺人，那么現在就是結結實實的給了我一巴掌。
我回想著兒子給我發的那句“我考不上也沒關系”。
想起同事說的今晚有個頂級富豪要給女友過生日。
如果那個頂級富豪是老公的話，那兒子考不考得上好像確實沒多大關系。
“你的面筋不要了？”身后響起攤主的叫喊。
可我已經顧不上了。
我踉蹌地上前，想要進餐廳里把那兩個最親近的男人抓出來。
我20出頭就和老公認識，他們家什么情況我最清楚。
可他是什么時候變成富豪的，我確實不清楚。
一家三口，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我拼命回想，才突然想起一個節點。
在兒子10歲那年，老公跟我說他要創業。
我不僅把我的全部積蓄給了他，還問我媽借了10萬塊錢。
只是沒多久，他就跟我說他創業失敗了。
我安慰了他好久，他卻好像根本不傷心，還每天紅光滿面的。
3
我要陪兒子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住。
原本定下的是一室一廳的小戶型。
“咱們家又沒多少錢，隔個簾子湊合一年得了。”
我皺著眉。
兒子卻非要住三室一廳的小洋房。
“差這點錢嗎？瞧你小氣巴拉的樣。”
“真小家子氣。”
我氣得不輕。
“不差這點錢，我也不至于去做保潔，**也不至于去跑外賣。”
老公攔下兒子，在中間當和事佬，最后定下了一間兩室一廳的。
但新房房租依舊不便宜，畢竟是在學校附近，我心疼得直掉淚。
每次交房租的時候，我都好幾天不舍得吃晚飯。
如果說在10歲那年，我們家就已經實現了經濟自由，那他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想不明白，我決定問個清楚。
可餐廳門外的保安攔住了我。
“你就在外面掃就好，我們有專門的服務生打掃。”
他們警惕地看著我。
我一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穿著保潔服，發絲有些凌亂，眼眶通紅。
可能看起來確實像個精神不穩定的瘋女人。
他們一副怕我鬧事的模樣。
周圍人投來探究的目光，我突然清醒過來。
我現在進去，他們只會狡辯，只會讓我在眾人面前更加不堪。
我拿起手機，將三人拍了個清清楚楚，轉身打車回家。
推開家門，我二話不說沖進了兒子的房間。
我們的房間干干凈凈，如果有秘密，那一定會藏在兒子房間。
因為老公曾跟我說過要尊重兒子隱私。
從他10歲后，我就謹遵這句話，再也沒進入過。
我打開兒子的抽屜。
在最下層，我找到了幾張***。
我在兒子的床頭柜里，發現了十幾本房產證。
其中一套，就是兒子要去住的那一個三室一廳。
我吸了吸鼻子。
在兒子的電腦記錄里找到了老公的公司名稱。
我將證據一一保存。
他具體有多少錢，我一無所知。
可我能請求法律的保護。
我聯系了律師，將事情簡要概括，把證據一一發了過去。
我的訴求是離婚，并且婚內共同財產我必須要拿到一半。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創業的錢全部都是我給的。
他到現在一毛都沒還給我，還瞞著我吃香的喝辣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忙完這一切，我坐在床上開始發呆。
我不知道林澤凱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剛結婚那會兒，他還是個小職工。
我卻已經成了部門小有成績的總經理。
不少人說他在攀高枝，他是靠著我才得的這份工作，他在吃軟飯，因為他老婆比他強。
他們說的確實沒錯，這份工作是我介紹給林澤凱的。
我怕那些話會影響他，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扮乖巧，呈現弱者姿態。
林澤凱對我說他不在意。
直到半年后懷孕，他說不放心月嫂，孩子還是母親親自帶比較好。
后來，他創業“失敗”，我們欠了一**賬。
我只好再一次外出去工作。
脫離社會這么久，我只找到了一個小職工的工作。
好像我努力上進。
沒多久部門經理同我說干得好，可以升職。
我剛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公，他就說兒子學業緊張，不如搬到他的學校附近。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同意了。
就這樣，我再次失業了。
我不明白，搞壞我的事業對他來說有什么好處。
我看著自己身上來不及脫掉的保潔服裝。
他和兒子在外吃香喝辣的，揮金如土的時候，和**甜蜜擁吻的時候，是不是都在心里嘲笑，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女人？
我心口熊熊的怒火燃燒。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我抬腳朝著門口走。
“你把嘴巴擦干凈，你這里也有油，你剛剛漱口了嗎？別讓**聞出來。”
兩人在門口擦著嘴。
我冷冷一笑。
家門打開，猝不及防看到我的臉，兩人嚇了一跳。
兒子皺著眉：“媽，你怎么回來這么早？”
老公也略顯尷尬地解釋。
“送外賣碰到兒子，順便騎電瓶車把他接回來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兩人快速進了屋。
“老婆，今天又弄了什么好吃的？”
我指了指桌上已經涼透了的面筋。
老公拿起來咬了一口，放到一旁。
“吃啊，怎么不吃了？”
我靜靜看他。
“你今天是不餓嗎？是在外面吃飽了？”
他眉頭微皺，想要反駁，卻心虛地說不出話。
于是拿起來囫圇地又吞了下去。
看著他痛苦的神色，我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兒子皺眉看我。
“你今天說話怎么怪怪的？”
我也不想和他們再裝。
干脆利索地將身后的房產證和***摔了出來。
“別吃了，你不惡心我都替你惡心。”
老公的手一頓，嘴角的辣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我。
兒子也有一些錯愕。
“你是怎么發現的？”
兒子搶先開口，卻被老公狠狠瞪了一眼。
我渾身忍不住發抖。
真正知道是一回事，被親口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被我的枕邊人和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種一起蒙在鼓里。
我猛的抄起一旁的花瓶砸在地上。
玻璃的碎裂聲，震得對面兩人嚇了一跳。
“翻出來就翻出來了，家里面有錢過好日子不好嗎？發那么大脾氣干什么？”
老公不悅地看著我。
“事兒我晚點給你解釋，你先冷靜一下，摔什么東西啊，咱們以后還好好過日子。”
我嗤笑一聲：“你嘴唇上不僅掛著的是面筋的辣椒，還有女人的唇印，你不會不知道吧？”
兒子猛的回過頭看去。
老公瞪大眼睛。
我越看越覺得惡心。
“離婚！”
我將桌上的房產證拿起來摔在他臉上。
“這些財產我通通要帶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