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丈夫戰死沙場，噩耗傳來那天，我連眼淚都沒擦干。
爹爹就領著一個陌生男人登門了。
“女兒啊，你還年輕，這位是隔壁縣的王員外，家底豐厚。”
我看著他那張急不可耐的臉，突然笑了。
“我是侯府主母，上無公婆磋磨，下有嫡子承爵，為何改嫁？”
他臉色一變，揚手就要打我。
我冷笑：
“來人，把這個冒充我爹的瘋子，亂棍打出去。”
01
成婚三年。
丈夫顧遠征，戰死沙場。
噩耗傳來的那天，侯府掛起了白幡。
我穿著一身素縞，跪在靈堂前，眼前是一口冰冷的空棺。
連尸骨都沒能帶回來。
眼淚流干了，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我連悲傷的**，都好像被剝奪了。
因為我的親生父親，沈正德，領著一個陌生男人登門了。
他甚至沒穿喪服。
一身暗紅色的錦緞，襯得他滿面紅光，與這滿府的縞素格格不入。
那個跟在他身后的男人，約莫四十多歲，身材臃腫，兩撇八字胡上沾著油光。
一雙小眼睛，毫不避諱地在我身上打量，充滿了貪婪與**。
我身邊的丫鬟春桃，氣得渾身發抖。
我卻異常平靜。
爹爹走到我面前，清了清嗓子。
“清月啊，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他語氣里沒有半分慰問，全是迫不及待的算計。
“遠征為國捐軀，是他的榮耀。但你還年輕，往后的日子還長。”
我抬起頭，麻木地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立刻指向身邊的胖男人。
“女兒啊，這位是隔壁縣的王員外，家里良田千畝，家底豐厚。”
王員外立刻堆起一臉諂媚的笑。
“見過侯夫人。”
嘴上說著夫人，眼睛卻像黏在我身上的蛆蟲。
我爹急不可耐地繼續。
“王員外不嫌棄你嫁過人，愿意娶你做正頭娘子。
你看，這對你，對我們沈家，都是一樁天大的好事啊！”
我看著他那張急切的臉，突然笑了。
笑聲在這寂靜的靈堂里，顯得格外刺耳。
爹爹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笑什么？我這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
我慢慢地從**上站起來，動作很慢，卻帶著一股讓他心驚的寒意。
“我沈清月，是圣上親封的誥命夫人，是定遠侯府名正言順的主母。”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上無公婆需要磋磨，府中中饋由我一手執掌。”
“我下有嫡子顧明軒，是侯府唯一的繼承人，將來要承襲爵位。”
我一步步走向他，目光冷得像冰。
“我坐擁整個侯府，富貴尊榮，一生無憂。
你卻讓我舍棄這一切，去給一個滿身銅臭的商賈做填房？”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爹，你告訴我，我為何要改嫁？”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加。
被我當眾戳穿了心思，他惱羞成怒。
“你！你這個不孝女！我生你養你，讓你嫁給誰，是你的本分！”
他揚起手，一個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巴掌在離我臉頰一寸的地方，被侯府的老管家福伯攔住了。
福伯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抓住沈正德的手腕。
“沈老爺，這里是侯府靈堂，還請自重。”
爹爹氣急敗壞地想抽回手，卻掙脫不開。
“放肆！我是她老子！教訓女兒天經地義！”
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老子？”
我輕聲道。
“我爹沈正德，雖然貪鄙，卻也知曉禮數，
斷不會在女婿靈堂前，做出此等禽獸不如之事。”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銳利如刀。
“來人！”
靈堂外的家丁護院，瞬間涌了進來。
他們都是跟了顧遠征多年的親兵，只認侯府，只認我這個主母。
“把這個冒充我爹，來侯府撒野的瘋子，給我亂棍打出去！”
沈正德和王員外都驚呆了。
“沈清月！你敢！”
“你這個瘋子！我是你爹！”
我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重新跪回靈堂。
身后傳來棍棒落地的悶響，和他殺豬般的嚎叫。
還有王員外連滾爬爬的求饒聲。
很快，世界清凈了。
福伯走到我身邊，低聲道。
“夫人，都打出去了。”
我點點頭，看著顧遠征的牌位，輕